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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自打上次與程老爺子下了幾盤棋,后來幾天她除了去展館,幾乎都被老爺子叫到他的園子里品茗、手談。
倒也不是她棋藝有多好,也不是程老爺子棋藝有多高明。套句齊先生的話,程老爺子就那俗稱的“臭棋簍子”,明明下得不咋的,偏偏就好這一口。
那么他為什么執(zhí)著于和安歌切磋,而不是就近找齊先生或是老友之類呢?一是因為齊先生還有公事要忙,二是老爺子在齊先生手下真可謂敗績累累,他實在不想去找那個虐。
而老友之間談到這個就更不用說了,都曉得他是個“臭棋簍子”,古語還有云:“和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可想大家是怎么個心思了。
那么安歌呢?她對于這方面也就是個半吊子,懂是勉強算是懂一些,卻是實際操作不咋的的類型,有別于老爺子的是她平日并不執(zhí)著于此。如此,兩人一交手也算是半斤碰八兩,各憑本事吧。
安歌如此與老爺子切磋了幾天倒并未覺得腦子有靈光許多,只恐怕腦細胞死了大半,由此可見與老爺子下棋著實不是件松快的事。齊先生每此便揉著她腦袋打趣,“......看你玩得那么認真,還以為就此點亮新技能,原來是我想多了。”
她還能說什么呢?于這事上她著實沒有半點反駁的底氣,說到底也只是博老人家樂一樂,沒什么好計較的。
......
如此過了幾天,在B市的展出接近尾聲。
組里都在為下一站做準備,要籌劃的事情很多,安歌便也就沒再多的時間去老爺子的園子下棋。老爺子雖是有那么些郁悶暫時沒人陪他過棋癮,倒也能理解,畢竟年輕人有這份上進的心思是值得褒獎的。
離開前的某個下午安歌又去了老爺子的園子,老爺子倒沒拉著她下棋,而是將她叫到書房談了一席話。安歌因此得已稍稍了解了些老爺子的事跡,也終于知道為什么老爺子會一眼瞧出她那幅字的癥結(jié)所在。
老爺子他退休前是B大某院校歷史系教授,這很好接受,很符合他平日的一貫表現(xiàn)。
令安歌瞠目的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原諒她眼拙,她實在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會是國內(nèi)書畫圈那九名泰斗級大師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老爺子與她那頑童師傅同屬一個級別,只是他素日不喜露面,落款一貫的筆名,世人只見他作品問世、只知曉有這么個人,卻并不知曉他具體何人。
安歌記得她曾經(jīng)也有看過一些有關(guān)于想挖掘更多老爺子信息的論壇帖子,不過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而今,沒想到寥寥幾位泰斗級別的大師就讓她遇上了兩位,這是何等榮幸,何等大運啊!
奈何,關(guān)于圈子內(nèi)的事情老爺子與她講得并不是太多,因為他的側(cè)重點都放在他的“曾外孫”上邊了,沒錯,他的“曾外孫”。
于此,他充分展示一回他做為一名歷史系教授廣博而深遠的知識面,為她上了一堂生動的生物課,深刻而細微地解析了一番人類繁衍生息的意義與奧秘......
那口才直把安歌聽得一愣一愣,完了還想鼓掌為此大贊一番。等她回過神來,當真是又羞又囧,也得虧是齊先生不在,不然還不知道怎么尷尬。最后她也只得安慰自己就當是在學校聽了一堂生理課吧。
......
離開B市那天齊先生開車將她送到機場。由于這次與團隊出來并不是什么硬性規(guī)定,他原是希望她就此打住別再去費那個神了。可是安歌覺著都搞了這么大半了犯不著就此丟下,半途而廢終究不好聽,而且也不是她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