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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正午,陽光撒在臉上并非那么灼熱,透過附著玻璃面的窗欞投射在閣樓里,儼然就是一幅極具東方韻味兒的藝術品。
看著樓板上的投影,安歌忽然間玩心大起,歪頭靜靜看了會兒,抿唇一笑,抬手玩起了手影,做了只小狗又做只小鵝......瞧著畫面里躍動著的各式小動物,她咯咯笑了出來,笑了會兒又覺得自己實在幼稚,摸摸鼻子從椅子上輕腳踏了下來。
邊上的復古置物架上放了許多文房用具,安歌在上邊取了一卷精裱的空白畫軸長卷出來,鋪開了一部分在畫案上,將要待會兒要用的材料按照自己的順序習慣備好在一邊,又取了狼毫、羊毫兩支筆架在一只手上,色筆與水筆旋轉著使用既方便也不耽擱時間。
這幅工筆長卷是為畫展備的,全全為展現寧城老街的風貌,安歌之所以用精裱便是不希望自己有任何懈怠,能不出差錯就不要出差錯。寧城的街巷基本都記在腦子里,不過安歌還是用了照片做對照,畢竟主旨是為真實的展現老街真實風貌。
開卷用的是那株老梨,安歌不準備將整幅畫都先勾出來,而是以部分的方式來畫,這老梨樹勾線費不了她多少時間;正當色筆、水筆輪換之際聽到樓下的尤小雨喊她。
安歌筆下沒停,問道:“怎么了?”
“樓下這位客人說要找您。”
安歌對尤小雨這姑娘的尊稱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小姑娘有禮貌是好事,可這個“您”字她實在不敢受,扯了嗓子道:“讓客人稍等一下,我洗個手就下來——”
安歌將手里這整筆畫完才放了筆,洗了個手才下樓去。
樓下,尤小雨正懷捧著素描本在一旁,一位稍顯豐腴的女士正側身對著她看畫。
自從請了店員,店里的事情尤小雨一般都能搞定,安歌出面的時候少之又少,沒想到今天又來了一位,也不知道她是有那里不滿意還是要下大單子,摸不準她的心思,安歌禮貌的道了聲,“您好。”
那客人聞聲轉過身來,安歌只覺得一股貴氣逼人而來,她手拿包垂在一側,一身絲綢料子稱得她雍容華貴、大氣典雅,女士臉上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掩不住五官的精致,隱隱間還透著股熟悉。
安歌打量那客人的時候,她也在打量安歌,從安歌那聲“您好”起她便留意了她的舉動,小姑娘舉止非常得宜,絲毫不具小家子氣;一襲水墨梨花裙本就文雅、飄逸,更別說配上那禍國殃民......呃......百媚叢生?反正就是那勾人的臉蛋,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安歌見她不語,瞧著自己的目光怎么說呢?似有欣慰又有一股說不出的隱隱的郁悶?她搖頭笑了笑禮貌稱呼道:“阿姨,您是有什么需要呢?”
程婉儀也就是那中年客人,擺擺手糾正道:“伯母。”
嗯?安歌抬眸看了一眼。
實話說,安歌還真瞧不出她比阮女士年紀大,阮女士這些年見老了些,瞧著似乎還稍稍長了這位女士一點兒,不過開門做生意顧客為上,本也不是什么原則性問題,安歌從善如流道:“那伯母您是有什么需要嗎?”
說著她又將程婉儀引至圈椅處,“伯母您坐。”
程婉儀滿意地點點頭,在圈椅上坐下。
安歌待她坐定后才在另一邊坐下,問道:“伯母是需要國畫還是扇子呢?”
程婉儀坐下后便沒端著個樣子了,斜身支著腦袋細細打量安歌,真是越看越好看,“......小老板多大了?”
啊?安歌眨眨眼,小老板是個什么鬼?
還有,這位客人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而且,安歌看了看她那慵懶隨意的坐姿,嗯......和第一面感覺不同;雖然心有疑惑卻還是道:“快24了。伯母,請問您是需要國畫還是扇子呢?”
程婉儀點點頭又問:“家里幾口人啊?”
“......”
客人這是答非所問,還是來查戶口的呢?
問題雖然有些奇怪,倒也不是說不能回答,安歌頓了一會兒道:“......四口。”又道:“伯母,請問您是需要國畫還是扇子呢?”
程婉儀再度點點頭,眨眨眼睛,“先別說那個,咱們聊聊天。小老板喜歡小孩嗎?男孩還是女孩?”
安歌一呆,這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