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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留著長發黑須狀似中年的男子道:“請問哪位是店長?”
安歌剛想開口,那美女從她身邊擠過,直朝那長發黑須男子笑道:“我是,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那男子道:“我們是齊先生找來的畫師,今天來報道一下,今后會負責店子里的畫扇事宜......”
......
還有些七七八八的話,安歌已經聽不下去了,忽然間有些心涼......她本是可以和他們爭論一番,可是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間覺得失去了爭辯的力氣——原來,那一紙協議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原先的設想現在看來是如此滑稽,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短短這么些時間一切都變味兒?
她渾渾噩噩地出了店子,沒有撐傘,強烈的太陽光暈下皮膚火辣辣的疼,投入了這么多心力的東西,忽然有一天沒有預兆的被拿走了,就好似生生被扼死了的夢想,攔腰截斷,鮮血橫流......
不知不覺居然又到了江邊的老梨樹下,看著熟悉的景致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淚水突然從眼眶中滑了出來。
她可以有第二個“畫扇居”,可那又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將曾今的“畫扇居”給抹去?
靠著長椅她似乎想了許多又好似什么也沒考慮,混混沌沌理不清頭緒。
不知幾刻后,余光里進了一襲身影,“安安......”
男子的聲音低沉、微喘。
安歌睨視了一眼沒搭話,頂著紅腫的雙眼默默別開了頭去,她現在還沒調整好自己,這沒出息的樣子偷著躲著也就罷了,對于事件的正主露出這副樣子算什么事?不成想整個人驟然被擁進他懷里。
她徒然覺得可笑至極,用盡了渾身力氣想掙脫這鉗住她的手臂,奈何,她的段位總是輸了一截,她掙不脫。
眼淚唰的一下便流了出來,額頭抵著他胸口,用盡了力氣在他腳背上狠狠一踩。
他悶哼了一聲,手臂稍稍松了些。她抽出了自己的雙手,彎了手肘向他腹部重重擊去......
他生生受了她這一擊,在她再想出手的時候鉗住了她雙手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拭了拭她腮邊的淚道:“為什么哭?”
安歌將臉從他手里移開,不語,被反剪的雙手在身后用力掙扎。
他嘆了口氣,松了她奮力掙扎的雙手,卻還是擁著她道:“安安,你聽話好不好。”
安歌沒說話,半晌,她低低道:“齊修瑾,你放開我,我們談談?!?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依言放開她的腰,而是往上提了提又問道:“為什么哭?”
安歌看了他一眼便垂眸不做聲,再抬頭便定定看著他,咬了咬牙關道:“......齊修瑾,你個騙子!”
她將自己內心的感受對著正主直抒了出來。
齊修瑾一愣,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可以問問這是從什么地方推理出來的嗎?”
安歌腳尖惦著地,不舒服的動了動,“過河拆橋還不夠么?”
齊修瑾抱著她在長椅上坐下,輕拭了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我什么時候過河拆橋了,嗯?”
安歌挪著屁股想下去,卻被按住,明白兩人的實力懸殊,她已經無力再踩、再打了,她只能無奈道:“你可不可先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