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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安歌嘴角抽了抽,心想這耿老也真夠耿直的。她道:“不瞞您說,我外公他是斫琴師,平時也會聽外公講講這些。”
“哦?原來如此,難怪了。”他點點頭,又道:“不過,聽理論沒有實踐,要鑒別并不容易吧。”
呃......的確不只是不容易那么簡單,雖然當初和那位去世的表妹湊在一起學習的時間不短,但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每次都可以百分百判斷準確,除非她有外公那底子。
她摸摸鼻子笑笑道:“因為,我外公那里有兩床先祖傳下來的琴,平素會‘研究研究’。”想當初,和表妹“研究、研究”著就把其中一床琴的琴弦給“研究”下來了,兩人被外公海揍一頓,好長時間不準她們接近琴室......
耿忠哈哈大笑兩聲,道:“有趣。”說著又道:“你說你是國畫專業?”
安歌點點頭,“是的。”
“哦,那現在是老師?”
安歌搖搖頭道:“不是,屬于自主創業初期吧。”
耿忠有些篤定的語氣道:“那就是開畫店的了。”
安歌笑道:“您說對了一半。”
耿忠挑挑眉,饒有興致問:“那還有一半呢?”
安歌道:“確實開了個店子‘畫扇居’,有畫、有扇、有畫扇。”
耿忠聽后喃喃道:“畫扇居......畫扇,話善,不錯、不錯。”
安歌聽后笑笑。
耿忠再度滿意地點點頭,突然道:“有沒有興趣做演員?”他覺得這小姑娘不錯,能琴善畫,有品有貌,是個好苗子。
“啊?”安歌詫異了。
“你自身條件不錯,稍加打磨必成氣候;我老頭子這么多年練就的‘火眼金睛’可不是蓋得。”耿忠看著安歌始料未及的表情道。
安歌聽前半句聽得戰戰兢兢,她哪是什么做演員的料啊!這后半句一出來她就莫名想笑,她道:“耿老您抬舉我了,術業有專攻,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安歌婉拒話說完,耿忠眉頭一擰,“你這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安歌苦笑搖頭,說:“不是這樣,我相信在您手里經過包裝、打磨或許真會有些小成就,但有句話說得好——干一行愛一行。那么,一個對于演戲沒有激情與熱愛的演員又能走多遠呢?”她算是直白的說了自己不喜歡演戲。
她說完見耿忠不說話、臉色有些沉。不過她說得是實話,所以內心坦蕩蕩。耿老若實在嫌她“不識時務”她也沒辦法,她有自己的準則,能不能做她自己心里有桿秤,她可以敬他卻不會隨人擺布。
隨行人員已經戰戰兢兢的停下手里的活兒不敢出了任何聲響,心里只有一句話:耿導要發飆了。
沒錯,耿忠確實發飆了,只見他揚手一拍扶手,站起身,轉了個圈,指指安歌道:“小姑娘不識抬舉,”
安歌被他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不過內心卻是坦然的,她也隨即起身道:“抱歉,耿老,承蒙您看得起。”
耿忠看了她一眼,背手往門口走去。
陸尋挪著步子到安歌身側小聲道:“對不起啊,昨天忘記和你講了。”
安歌一針見血道:“講不講都差不多吧。”
“呃......”
安歌笑笑,“讓他們收拾收拾吧,我給你把琴拿出來。”說著,她往房里走去。
陸尋看著安歌的背影搖頭嘆息,好好的這叫什么事啊?耿導這臭脾氣什么時候可以收斂收斂啊,當人家是他手底下的演員嗎?想著,她沖一干人等叫道:“收了收了,該干嘛干嘛,哎!”
她話落,一記洪鐘般的聲音道:“收什么收,還不該干嘛干嘛。”
只見出了門的耿忠有哼哼著鼻子進了門來,問:“她呢?”
陸尋楞呼呼、顫巍巍地指了指房間。
安歌在臥室已經聽見那洪鐘般的嗓音了,倒是有些微微意外,到底是經過風浪的人。她抱著琴出去叫了聲:“耿老。”
耿忠別別扭扭的“嗯”了一聲,安歌有些好笑,原來這才是耿老的真實性格。
耿負手站在安歌對面,輕咳了一聲,說:“你真不想做演員?要知道風光地站在聚光等下可是許多女孩子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