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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可聞的地下實驗室里,秦天半瞇的眼睛睜開,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名牌手表,冷笑了一聲,“咱們的貴客到了?!痹捖?,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兩步走到一間帶著密碼鎖的屋內,幾分鐘后,雙手插兜悠閑地靠在了門框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之中,秦天吐了一個煙圈,旁邊的科研者見此上前一步,奇怪地反問道:“市長,您說的貴客?”
“怎么,你很好奇?”手上的煙蒂還剩下一半,秦天眼角掃了眼四周的墻壁,“去,命人在通風管道的出口等待,咱們的貴客估計這會腰酸背痛的,正在罵娘呢!”
他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科研者想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貴客大概指的是蕭溯鈞。如地鼠一樣的運動和在通風管道里爬的姿勢,貌似差不多?
“市長,您明明可以……”科研者的說哽住了,默默地在秦天冰冷地眼光下退了幾步,遠遠地沖著守在門口的一隊守衛招呼,“你們幾個,分別堵住通往a區的通風口,見到什么人都,都……”都怎么樣?
秦天將抽完的煙蒂丟在腳下踩了踩,“都帶過來,我到要看看,他們哪來的膽子背叛我!”他說這句的時候聲音很沉,夾雜著冰渣的眼神所過之處,無人敢抬起頭。
“明白!”科研者對著聽清楚的其他人一揮手,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了,他才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實驗室里,看了一眼儀器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嘆息了一聲。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想當初他們同意幫助秦天,主要是因為他那句:想要帶大家強大起來,恢復和平的生活。
末世爆發之后,大家最想的都是過去的日子。那種下班后可以回家吃一頓熱飯的生活,現在想來都是那么的奢侈。
安全區里的食物稀缺,大部分都被控制在了秦天的手里。除此之外,藥品這些東西,即使是在安全區里的醫院里,也很少會用到普通的幸存者身上。
用秦天的話說,好東西要用在刀刃上。不能適應末世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是,他承認秦天說的話沒錯reads;??墒撬膊蛔尶粗髅鬟€有救的人就那么痛苦死去?最可怕的是,很多人過去都是他看重的屬下,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強悍。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他對于秦天還能忍受??墒沁@一天天的日積月累,很多的科研者都暗地里恨的咬牙切齒,偏偏又無力反抗。
科研者,科研者。他們頂著這個讓人尊敬的名號,每天做的確是喪盡天良的事情。親手將過去認識的人,或者曾經的朋友送進實驗區里,剝開他們的大腦,奪取他們的晶核!
想到晶核,科研者偷偷抬起手腕,快速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很快,一個實驗區的整片地圖顯示在他的眼前。上面顯示倉庫的區域出現一個人影,拉近鏡頭一看,他的眼睛里出現震驚。
“嘶……”這個女孩?
她是怎么進入到雙卡門禁的倉庫里去的?!
看著鏡頭里的女孩快速收刮倉庫里的東西,那風卷殘云一樣的速度,簡直就跟掃蕩沒什么區別。就連放東西的瓶子,桌子,也一并被她收了進去!
這是要鬧哪樣?
你拿晶核也就算了,有必要把倉庫給清了嗎?!
科研者的嘴角抽了幾抽,在沒人注意的角度又調出了其他倉庫的畫面,果不其然,沒有一個倉庫幸免。
現在他要怎么辦?
“李建文,你在干什么?”秦天在門外皺眉,“你看見什么了?臉上的神色那么難看?!?
名為李建文的科研者,聞言心里一沉,腦海里快速劃過幾個片段,他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借著反身的動作手指按到了某個按鈕。
“沒什么,市長。我就是看看實驗體的數據情況?!崩罱ㄎ男α诵?,“就是蕭溯鈞的,您看!”他用手指著電腦上一個人體構造的線圖,旁邊黑色的字符快速跳躍。
“哦?”秦天疑惑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三步并兩步走到電腦面前,推開他,一手撐著桌面,一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打。
李建文在他身后淡淡地看著,袖子里的拳頭握的死緊,不知不覺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頭發顫。
他可是知道背叛者的下場,他眼下就是在做一場豪賭。輸了,賠上自己的命。
贏了,就在也不用受這個人渣的擺布!
秦天不知道身后的人早就反心,只是下意識懷疑對方做了什么不能告人的事情。由于他早年就精通電腦,自己通過內部打開了往日的記錄,他開始一條條的檢查有沒不對勁的地方。
“李建文,聽說你是個孤兒?!鼻靥鞂⒖赐炅说臄祿撁纥c了叉,鼠標的聲音輕輕響起,在無人回答的房間里寂靜可聞。
又過了幾秒鐘,秦天再次將檢查完畢的頁面關閉上,他將一旁的軟椅拉過來,坐在上面,也不看他,無形的制造壓力。
“市長,我的資料您知道的很清楚?!崩罱ㄎ淖钣憛拕e人說他是孤兒,誰讓他是私生子,從小就被丟在了孤兒院里。末世后得知父母的存在,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變成了喪尸。
或許是李建文的口氣不夠尊重,秦天冷笑了兩聲,瞇著眼睛敲了敲放在腿上的手指,“李建文,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市長,我不明白您的話?!崩罱ㄎ钠届o地抬頭,仿佛松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站在原地動了動胳膊。白大褂因為他的動作隨著擺動。
秦天見他這個動作楞了一瞬,到底還是沒有多少耐心,一巴掌重重地拍向桌面,巨大的聲響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幾個守衛聞聲進入房間里,用眼神請示reads;。
“李建文,你以為刪除過了我就看不見了?”秦天對著守衛先搖了搖頭,而后嘆息似地起身,拍了拍男人僵硬的肩膀,可惜地道:“你是個人才,否則我也不會那么信任你。讓你管理這些數據,讓你做我的右手?!?
秦天在安全里有一對左右手。左手就是管家,右手就是李建文。他和管家是同學,舊友。因著這層關系,實驗室里的人對他都多少尊重一些,誰也不想被管家背地里捅刀子。
“秦市長,我知道您對我好?!崩罱ㄎ闹狼靥煸谠囂剑ь^誠懇地對上他的眼睛,試圖讓他看見里面的誠意,“我想您是誤會了,我并沒有刪除過什么記錄。”
“哦?”秦天反問,“莫非是我的眼睛有問題?還是說,我老了?連這么清楚的痕跡都發現不了?”他對著電腦上特意標記的幾條信息抬了抬下巴,眼里的憤怒幾乎噴涌而出!
李建文沒有說話,再次回到電腦前,眼睛從周圍的人身上掃過。那些人里有一部分和他報有同樣的看法,眼神里透著悲哀。剩下的人,眼里都是看習慣的薄涼。
要死了吧?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是誰,可是她剛才消失的區域來看,應該是沖著蕭溯鈞去的。這么看來,很可能是資料上所寫的那個女孩。
葉雪的資料,安全區里有人特意調查過。
可是這個女孩仿佛從石頭里崩出來的一樣,什么都查不到。唯一能調查到的,就是她出現在h市,后來被蕭溯鈞帶了回來,身邊還有一個未婚夫。
李建文快速將資料上的照片和小姑娘的模樣對比了一下,越來越堅定自己沒有看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b區里的事情,很可能也和她有關系!
b區里,蕭溯鈞的另外兩個隊友就在那里。他們的資料在一進入地下室實驗室,他就已經在電腦里接受到了。還是他對比之后放人進去的。
而b區里的動亂,則是在那兩人進去之后發生的。
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李建文聰明的大腦輕而易舉的構造出一個計劃,他的眼里開始閃著興奮的火花。嘴角的笑意讓秦天以為在嘲笑自己,二話不說輪起拳頭,狠狠地對著他的臉打了一拳!
這一拳頭來的太忽然,李建文又沉浸在秦天就要完蛋的想法里。這猛的一來,他根本沒來得急躲。耳邊聽著幾個女同事的驚呼聲,鼻血沿著他的唇,刷刷地留了下來!
打人不打臉!
李建文忽然有些腦抽的想到這句話,眼冒金星的站在原地晃來晃去,沒一個人敢攙扶他,生怕引火燒身。還是他自己扶著桌面勉強站穩。
嘴巴里的味道很咸,帶著銹鐵的味道。李建文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又看,終于將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手帕,慢騰騰地擦了一把嘴上的血,然后又慢騰騰地將手帕疊好,放進兜里。整個動作,沒有因為秦天憤怒的眼神,而有絲毫的停頓。
“李建文,我在問你一次,你剛才看見了什么?”秦天咬牙切齒的抓著他的衣領,“說,我還能饒你一命。不說,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忌日?”李建文重復了一遍,蒼白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地弧度,“市長,其實你并不會演戲?!?
“……”這次輪到秦天不說話了,他將看起來破罐子破摔的男人一把丟到守衛的腳下,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自己再次坐在電腦前,一陣噼里啪啦,調出了監控系統畫面,眼神在c區喪尸橫行的畫面上停了停,很快又從b區實驗體聚集的畫面跳過,最后定格在幾個顯示倉庫的地方reads;。
李建文見他已經發現了,淡定地坐在了地上,仰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人家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看吧,他又不認識那姑娘,咋就這么腦子一懵逼的替她遮掩了呢?
或許是因為他那點同情心?
又或者,他是單純的想脫離苦海?
不管怎么樣,眼下都退無可退了。
想到這里,李建文無視太陽穴旁黑洞洞的槍口,淡定的將褲子里的打火機掏出來,靜靜地點了一根煙,嘴里的鐵銹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很難受,他“呸呸”了兩聲,一手揉了揉自己的頭,暗暗想著:頭啊頭,咱倆就要兄弟分家啦!
“去,將監控失靈之前的畫面調一遍!”秦天怒氣沖沖地拍案而起,一腳將地上生無可戀臉的李建文踹到墻角,不解氣地又掏出槍,“啪啪”對著他的左右兩條腿給了兩槍!
李建文靠著墻壁,嘴里的煙蒂掉在距離他兩步的地面上,還在燃著淡淡地味道。紅色的火花隨著時間漸漸減小,直到落下一地煙灰。
他抱著腿,忍著痛苦,滿頭大汗地不發一語。眼神在一雙腳踩上煙灰的時候,他驀地仰頭大喊了一聲,“啊——”
他這一聲里滿是不甘,他不想和這灰塵一樣隨意被人踐踏,就這么默默的消失。
“怎么,現在知道痛了?我還以為你不怕痛。”秦天居高臨下的看他,“現在不管你說什么都晚了。對于你的知情不報,你說,我該讓你怎么死?”話落,他冷酷的笑。
李建文滿頭冷汗,剛才的大喊已經用了全部的力量,雙腿下的地面染滿了血色,艷麗,悲哀。
“wo,你們在開會?”就在李建文等著被處置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出現。接著,一個大約18歲左右,姿形秀麗的女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她穿著一身完全不符合現代標準的服飾。衣服整體是金色的,裙擺與袖口銀絲滾邊,袖口有著淡黃色的花紋,腰帶上鑲著翠綠的碧玉。腳下是金色的靴子,甚至連頭發的裝飾,都是枚金色的雕花長簪。明明閃耀無比的服飾,卻又透著低調的奢華。
“你是誰?”秦天眼里的驚艷一閃而過,將女人仔細打量了又打量,確認沒有關于這個人的映像,他干脆利落地對周圍的守衛道:“將她圍起來!”
“呦,剛才還用那種如狼似虎地眼神看著我,現在,這是鬧哪樣?”女人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手里握著的輕劍上掛著金黃色的劍穗。
秦天感覺自己被誘惑了,腳步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見此,女人無聲地勾起嘴角,手指微微彎著對他勾了勾,“對,來來來,姐姐給你糖吃哦!”
“糖?我不要糖,我想要……”秦天的聲音說道最后很低,站在他旁邊的守衛互相看了一眼,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女人見秦天越來越靠近了,涼涼地看了眼包圍他的守衛,眼神從他們手里的槍上掃過,淡定地縷了縷肩頭的發絲,眼神若有若無地飄向屋里昏迷過去的男人。
那個男人剛才說的話她都聽見了,沒想到竟然會有素不相識的人愿意為了幫助她而跟秦天正面杠。雖然這貨之前也做了不少錯事,可是看在這一點,或許在事情了解之后,她還能留他一命。
地下實驗室里的人,無論你是真的心腸好,還是心黑也罷。他們大部分人都幫助秦天干了不少壞事,錯事,甚至是外人看來無法原諒,天怒人怨的事情reads;。
所以,她在和蕭溯鈞分頭行動之后,就在考慮這些人是繼續利用,還是直接殺了,避免后患!
想來想去之后,她決定把這個事情丟給蕭溯鈞。這安全區不管怎么個大洗牌,反正她是不樂意去管這些費腦子的東西。
想她葉雪以前雖然是個大家閨秀似的女人,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那性格早就隨著時間變了。
[是變了,變的暴力直腸子!]
葉雪:……
這貨不是說在吸收能量,怎么又跑出來了?!
[咋地,我樂意出來,還不待見我?要不是我,你能這么快就重塑身體?!]系統不樂意地嗷嗷叫。
好吧,葉雪也知道,多虧了系統,她才能把本來需要幾個小時才能發揮效果的重塑丹,在10幾分鐘內全部吸收。
看在這個份上,她也不想跟它繼續杠了。
于是,葉雪淡定地無視了系統的傲嬌,修長白皙地手指對著秦天又勾了勾,“快過來,還等什么呢?”說實話,對著一個人渣,她連對方碰到自己的手指都能惡心個半死。要不是為了蕭溯鈞,他喵的。這人還能悠閑地說話?!
思及此,葉雪動了。身形在原地一個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一把劍橫在了秦天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個用力,馬上就能讓他去喝孟婆湯!
“別動!”她道。
脖頸上拔涼拔涼的,秦天的心里也拔涼拔涼的。他這個人有個壞毛病。好色!尤其是喜歡那種英姿颯爽的女人,那讓他將人壓在身下的時候,有種變態的快感!
這個女人漂亮,比起他見過的女人漂亮了不止一點半點。她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在他眼前消失了。他的心里竟然開始劇烈打鼓。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好像他又成了毛頭小伙子似的,臉竟然也紅了起來。
“市長!”
“市長,小心!”
秦天不敢亂動,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尖延伸到了心臟,他木木地用眼角看向女人如水的眸子,嘴巴動了動,在所有人緊張的時候,他深情地摸著自己的心口,道:“你聽見什么聲音了么?”
“啥?”葉雪眨了眨眼,這人腦子不是有毛病吧?
秦天笑了笑,又重復了一遍,“你聽見什么聲音了么?”
“聲音?”葉雪搖頭,“我只聽見一個將死之人的聲音?!?
秦天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不怒反笑。手繼續放在心臟口,用力拍了拍,“我和你聽見的不一樣,我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葉雪震驚臉,“你他喵的腦子有病就吃藥,別在這惡心老娘。小心我分分鐘弄死你!”
被喜歡的人惡心嫌棄了,秦天繼續微笑,“別這么說話,多損你的氣質,把劍放下,讓咱倆來談一談人生吧?;蛟S,你更想和我一起去喝杯茶,順便看星星看月亮?”
葉雪:……
吃瓜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