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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斯庫馬對健康有害嗎?他們知道啊,他們比誰都知道,可他們忍不住,一旦上癮了,沒人忍得住。對那些重度成癮的人來說,跟斯庫馬帶來的歡#愉、興#奮和刺#激比起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他們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拋棄,更何況身邊的人?我見過的癮君子,為了購#買斯庫馬而傾家蕩產、賣妻鬻子的數不勝數。”
“我見過那些為了斯庫馬出賣#身#體的女人,她們把自己折騰得慘不忍睹,有時連嫖#客都不愿多看一眼;于是她們就免#費服#務,把生下來的嬰兒賣掉,賣到妓院當苗子,賣到礦場當免#費童工,賣給吸血鬼宗族當血食,賣給亡靈法#師做材料……只要有錢,她們誰都敢買,誰都能賣,自己生養的孩子,在癮君子眼里,不過是一團可以賣錢的血肉。”
Elsa臉色愈加的白,聲音有些發緊:“血食?材料?!你怎么知道?”
Jack聳聳肩:“因為把斯庫馬賣給她們的就是我。我當然要了解一下客戶的資金來源了,麻煩的生意我們可是不會做的。”
Elsa不由得微微張#開嘴,瞪著他說不出話。Jack笑吟吟的用食指在她下頜上一托:“怎么,嚇到了?害怕了?覺得厭惡,反感我了?可是沒辦法啊,我也想要像你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家人關懷溫飽不愁,身份地位能力都是與生俱來,這樣的生活,誰不想要啊?但我沒有,我什么都沒有,所以我只能活的像條#狗一樣。你們貴#族可以優雅的鄙棄名利,可我們不行,因為窮人沒有道#德尊嚴可言,親愛的。你以為自己來到天際后受到追殺,喪失雙親已經足夠悲慘黑#暗?哦不,相信我,寶貝兒,那是你還沒見過真正的黑#暗。”
“所以你現在要為出身來指摘我嗎?”Elsa咬牙瞪著他,語氣惱怒,漂亮的眼睛里卻滿是難過,“出身并不是我能選擇的,就因為這些……這些外物,你就覺得我沒法#理解你,所以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Jack在心里無聲的笑了一下,指背輕柔的拂過她細#嫩的頸側。真是個乖#巧又聰明的姑娘,這么快就聽出了他的意思——或者說,他想讓她理解的意思。劃清界限?根本就不用劃清,他們之間本就界限分明。身為龍裔和王儲,Elsa生來就是萬#人矚目(他敢肯定就連圣#靈和魔神都會注視著她),不論她是否有#意,她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對世界造成深刻的影響,史書上也定會有她的一席之地;而Jack作為盜賊,不僅生于低賤,選擇的也是欺詐與貪婪的罪惡#人生,已將靈魂奉獻給魔神Maleficent的他,注定只能做一個習慣在陰影中潛行的夜鶯。
光與暗,她和他,在某些理念上是注定無法達成一致的。
可也正如光#明與陰影,雖然無法相融,卻相伴相生無法分離;Jack也堅信自己和Elsa是命中注定,否則Elsa當初為什么偏偏就掉進了他棲身的古墓?他經歷的太多,見得太多,年少時輕狂的心性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有時也不得不相信虛無縹緲的命運之說。只是在本性上,Jack還是那個不甘心聽命于任何勢力的桀驁盜賊,越是看中的,他就越要緊緊的操控在手里,不能讓其從指間溜走——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正因如此,他就更不能忍受Elsa對自己有一點點疏離和反感,只要有一點點苗頭,他都要立即掐滅,并讓她再也生不出異心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起體貼的情人,Jack在感情上更像是貪婪的暴君。
只是Jack也知道不能將自己略病態的占有欲暴#露#出來——他不能在Elsa的脖子上套#上寫有自己名字的項圈,不能用鏈子將她鎖在身邊寸步不離,不能蒙住Elsa的眼睛讓她只能看到自己,更不能把她的靈魂也綁在鏈子上,永遠跟自己在一起。但Jack更不想一直壓抑自己的真#實性#情,不想讓Elsa只愛他偽裝出來的那一面,而是想讓她接受全部的真正的自己,想要毫無顧忌的展現自己的貪婪野心陰暗或殘#忍,想讓Elsa沉迷其中,就像他愛著她一樣,也瘋狂而無法自拔的愛著他。
說到底,他其實也只是想讓Elsa回應自己的感情罷了——以跟他同等的強度。
和她相處的越久,Jack就越沉浸在這種濃烈到可怕的迷戀里,矛盾的念頭無時無刻不在內心撕扯著,他一面想要將她供上神壇,愛護她,跪倒在她腳下贊美膜拜,一面想要將她緊緊摟在懷里肆意妄為,即便是毀滅也想拖著她一起。哦,Dibella保佑,Jack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正常,為了避免鑄下無可挽回的大錯,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一點點的展現出真性#情,悄悄的推動著,甚至是逼#迫著她的底線,讓Elsa毫無所覺的一步步退讓,直到他在她的生命里扎根發芽,成為她心里無論如何也沒法抹去的存在。
在此之前,這一絲絲的試探和蠶食,Jack都做得隱秘而小心,不敢操之過急,而現在他有些忍不住了。當黑#暗的曾經被翻#攪出來,深埋心底的陰暗思緒仿佛熾#熱的巖漿在胸中不斷翻涌,左沖右突的尋找著發#泄口,他的情緒也隨之變得敏#感又暴躁。每一點不確定因素都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乃至于Elsa現在只是皺一下眉,Jack都會害怕她是不是動了疏遠自己的念頭。他開始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靠和平手段留住Elsa,這恐#慌劇烈到他甚至想要傷害她的地步,為那可能發生的背叛而懲罰她,從心理上控#制她,讓她再也不敢生出一絲離開的心思。
Jack知道自己瘋了。
可這是為了Elsa,他不在乎,因為在這個世上,在這個時代,他所有的,只剩下她了。
他撫#摸#著她的眼角,那雙干凈清澈的美眸中倒映著他的臉,滿滿都是令人心悸的癡迷。Elsa說他指摘她的出身,但Jack卻很慶幸她能生長在那樣安穩富足的環境中,因為只有那樣才能養出她這么真誠純粹的性子,就像一張#潔凈結實的白紙,能承受住他這樣漆黑的墨汁,讓他在其上#任意揮灑,描繪自己想要的新生活。如果她不是那么年輕心善,也不會被他不著痕跡的塑造影響,也不會被他利#用那顆柔#軟的心,一絲絲的纏繞上去,讓她一輩子都無法擺脫。
若說他沒有過嫉妒她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Elsa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她的權#勢,財富,地位,甚至是力量,都是過去的Jack求之不得的。初次見面時他對Elsa,甚至是有些鄙夷的,只覺得她是那種溫室里的花朵,天真到愚蠢,在天際嚴酷的環境中根本無法獨#立生存;Jack從來不屑于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讓Elsa去幫自己拿寒裂也只是為了測試她的能力,他當時其實是以為她會死在途中的。后來他看到了她的力量和潛力,也看到了她堅強純善的心性,在他眼里,這樣的人固然是有些傻的,卻也不由自主的被她的溫暖干凈所吸引。一開始逗#弄她只是因為無聊,但他大概真的是孤寂太久了,旅途中逐漸為她打破了許多自己的行#事準則,直到現在一顆心栽在她身上無法自拔。
其實他對Elsa,也還存著一些愧疚的。即便Elsa對他的感情沒有他對她的強烈,但她的感情絕對比他的真摯純粹很多。Elsa可以對他毫無所求,只是單純的喜愛他,但Jack做不到,從頭至尾他都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他的存在就是靠汲取她的生命力和魔法值維持,現在更是想要進一步得到她的整顆心。
他是永遠都不可能做到純奉獻的,因為JackFrost絕不做虧本的生意。
“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Jack柔聲道,俯身下來,嘴唇擦過她的臉頰,停在耳邊,“我其實,很高興你能有那樣的生活。”
Elsa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困惑的望著他。Jack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悲涼。他拇指摁在她眉間,撫平皺紋:“不要試圖感#化我,不要期盼我會遵循你的道#德觀,Elsa……”他搖搖頭,唇角揚起諷刺的弧度,“你改變不了我,因為我不想,不會,也不能改變……只要嘗過墮#落的滋味,沒人能拒絕得了。我習慣了用暴#力和陰#謀解決問題,我也喜歡用暴#力和陰#謀解決問題,因為你會發現,一旦不留下后患,這種方法往往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大概根本就不會相信,貧困和饑餓能把人逼到什么程度。死亡的陰影像是鍘刀懸在我們頭上,每天我們都衣衫襤褸的在生死線上掙扎。在這種環境下,要想活下來,沒人能清#白;若想往上爬,那就更要不擇手段……我的雙手已經沾滿血#腥和人命,無論間接還是直接,我的手……已經臟得永遠都洗不干凈了。而且,這鮮血和暴#力的滋味,比任何藥劑都更讓人上癮。”
Jack聲音不由得放低下來,略微出神的撫著她血色全無的柔#嫩#臉頰。Elsa的皮膚本就白如霜雪,被轉化后更是白得像大理石一般血色全無,襯得他的手都有些發灰:“看看你……干凈,潔白又美麗,純潔得像新雪一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跡……讓你也變得像我一樣,同化你的思維方式,把你塑造成我想要的樣子,透過我的目光去看待問題,”他將手掌輕輕壓在她心口,“你不知道我有多想駐進去,讓我成為你生命中無法抹去的部分,永遠都掙脫不掉我的影子……”
“求你,一定要乖乖的,”Jack腦海里縈繞著無數詭譎的畫面,那都是他想對她做的事情,那些殘#忍可怕而不可名狀的手段,他有些恍惚,聲音也越來越低,“我真的,真的不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