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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Elsa愕然:“為什么?這不是他花精力去偷——等等,這頭巾是不是被詛咒了?”
“Bingo,猜對了,”Jack柔聲道,指尖輕輕劃過她下頜線條,“Maleficent怎么可能不懲罰敢偷她東西的人?頭巾一旦戴上無法摘下,除非佩戴者死去,或者……放棄那張臉。”
“放棄他的臉?什么意思?”Elsa越聽越迷惑,“還有,如果他這么想弄掉頭巾,他當初為什么要去偷來?”
Jack嘆了口氣:“人心易變,我的小龍。他當初偷頭巾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盜竊方便,戴著這東西,你就算在大街上明搶,事后也沒人能記起來你的樣子。一開始他的確賺了不少錢,但后來發(fā)現(xiàn)這頭巾摘不下來的時候,麻煩就來了。不僅是被他偷的肥羊,就連他的家人朋友都不記得他了。他的妻子另嫁,他的兒女不記得自己有個父親,他的所有親朋好友都不記得他的存在。”
Elsa咬著嘴唇:“這聽起來有點恐怖啊。”
“何止是有點恐怖?簡直是可怕極了。”Jack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想想看,原本跟你很親#密的人,全部都不記得你,你沒了過去,連未來都沒法建立,因為沒人會記得你。你跟整個世界都脫節(jié)了,你成了完完全全的無名氏,就算你在街上裸奔都換不來一點注意……呃,等等,不算完全#裸奔,因為頭巾是沒法自己摘下來的。”
“厭惡的皺了皺鼻子,“太不體面了。”
Jack噗哈哈笑起來,拿臉去蹭她的臉頰:“,我的Elsa,你怎么這么可愛?”
“我不是你的,”Elsa惱道,撅著嘴把他推開,“后來呢?你就這么把他的頭巾解下來了?”
Jack點了點頭,笑容從臉上消失了:“若非必要,我不想殺#人,他又很合作,所以我就只是把頭巾解了下來。可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他扁了扁嘴,眼神渺遠,厭惡與驚恐的情緒深藏其中,仿佛看到了過去的鬼魂:“他的臉,就在我摘下頭巾的同時,完全消失了。想象一下,有個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人站在你跟前,你一圈圈的把頭巾解下來,最后看到的卻不是一張正常的臉,而是一顆光滑的大#肉#球……”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我當時嚇得手上的刀都掉了。”
Elsa張大了嘴,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他描述的畫面,頓時也打了個冷戰(zhàn):“我的天啊……”
Jack長出一口氣:“而他還在問我,頭巾解下來了沒有,為什么他突然看不見了?我都不知道他從哪發(fā)出的聲音,他腦袋上就一層光禿禿的皮膚,只有喉結(jié)還在動。我當時真是嚇得魂#飛#魄#散,從地上撿了東西就往外溜,也不想跟他——這玩意說話了。沒走幾步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自己伸手往臉上摸,然后就開始慘叫……哦天哪。我事后連做了兩個月的噩夢。”
他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記憶畫面甩出腦海似的:“我后來不戴手套都不敢碰這頭巾……總之,我把東西帶回天際交給了會長,然后他就把我?guī)У搅四汗馐ニ簿褪且国L的秘密圣所,并把我介紹給了Maleficent。他說我通#過了考驗,贏得了成為夜鶯的機會;只要舉行儀式,同意將靈魂獻給Maleficent,我就能成為夜鶯。但因為之前見過了那種場景,我有點猶豫不決,于是當天的儀式就沒有舉行。”
Elsa聽得越加好奇了:“那你后來為什么又同意了呢?”
“我考慮了。”Jack低頭看著她,藍眸亮晶晶的:“當時我的夢想是成為最厲害的盜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那種,自從聽說了夜鶯之后,我一直想要成為其中一員。我不想讓偶然事#件影響我的決定。”
“可你有想過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嗎?”Elsa忍不住發(fā)問,“成為夜鶯……跟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有關(guān)系嗎?”
Jack別開了眼:“是有些關(guān)系……但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他搖了搖頭,唇角浮起淡淡的笑來,眸中露#出懷念的神色:“我不后悔成為夜鶯,ficent雖然是魔神,但相對其他魔神,她算是很寬容的一位大人了。我跟她有點像是上下級的生意關(guān)系,我從來沒想過把自己全身心獻給魔神……我當時只想要夜鶯的那種力量。Maleficent的確想要我的靈魂,這是魔神的共性,但她從來沒有用過詭#計,也沒有強#迫過我——實際上,她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因為她是黃昏與陰影的魔神,是無名氏的領(lǐng)頭人,而無名氏是不該在乎什么東西的。”
他伸手捧住Elsa胸前的吊墜,拇指輕輕#撫#摸其表面的烏鴉雕飾:“吊墜是舉行儀式時,作為我取回頭巾的獎勵,由Maleficent賜予我的。這個吊墜的作用是讓我更好的融入黑#暗,無論陰影尺寸大小——現(xiàn)在,這個吊墜又成了我的靈魂石。”
Elsa下巴掉了下來:“靈魂石?你是說,你的靈魂被#拘#禁在里面?!”
Jack搖搖頭:“不是一般的靈魂石。這個……怎么說呢,有點像是把我的靈魂固定在凡世的錨。而它選擇了你作為契約者,你現(xiàn)在也算是我跟凡世聯(lián)#系的一部分了。所以如果沒有你,我沒法觸#碰凡世生靈,而且我也能通#過你汲取力量,無論是魔法#力量還是別的什么。”
Elsa的嘴張#開又合上,腦海中無數(shù)想法閃過,全部擠在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她只問了一句:“那你的冰法呢?也是吊墜賜予的力量之一嗎?”
Jack動作一頓,眸中閃過一絲類似憎恨的情緒,卻很快撫平了表情:“不,我的冰法跟Maleficent沒有關(guān)系。”
“那——”
Jack抬手止住了她的話:“Elsa,耐心些。除了你,我從未對人這樣敞開心扉過,我——”他頓了頓,似乎在仔細思慮接下來要說的話,“Elsa,這對我來說并不容易。說實話讓我頭疼,你懂我的意思么?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神秘的t,我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走進我的生活……而現(xiàn)在我遇到了你。請你,給我一些時間,Elsa。我會全部告訴你的,但不是現(xiàn)在。”
Elsa靜靜的打量著他。她有種感覺,Jack沒有全說實話,但他也沒有說#謊;她不知道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大概是直覺,而她對Jack的感知比對別人的敏銳許多,雖然他們只相處了幾天,她卻有種已經(jīng)跟Jack認識很久了的感覺。
他了解她,她也了解他。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Elsa輕輕嘆了口氣:“好。我會等,等你準備好為止。可你得保證,要跟我說實話;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只在乎你現(xiàn)在的選擇。”
Jack凝視著她,最終緩緩露#出一個真誠的笑來:“當然。我保證,El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