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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嘉來此是為了打出名頭方便接近林耀,但也不想損了樂游山的名聲,被人指著鼻子罵,她若咽下這口氣,那才是被人看輕了。
她這話說完,室內就是一靜,原看她面目普通、一身素袍,眾人就算沒有厚道些沒有鄙夷,也不免沒有將其當一回事,到此時才細細打量起來人。
南嘉這話可不只表明其性格強硬,更重要的,是她對香安道門的了解。
作為港市的發言人,謝逢元除了表現得驕傲了些其他方面也算是出眾,不提年紀輕輕便道行了得,就只當普通人來看也是妥妥的高富帥,但知道內情的人卻很難對他有什么好感。
這謝逢元是香安道門扛鼎人物謝韓的侄子,卻對香安乃至內地的道術發展多有鄙薄,這次交流會也是由他一力促成,抓住謝韓不在的機會,用激將法迫得香安人不得不同意下來。這事讓香安本地人士恨的牙癢癢,他卻很是得意。
這人在家族中,得了實力最強謝韓做師父,后來認識了個什么法師便另投其門下。道門本就講究尊師重道,更何況還有家族的血緣關系。
當初這事鬧得謝家極為沒臉,便傳出話來,謝逢元再不是謝家子弟。謝逢元不但沒有羞慚之意,反而道:“殘羹剩飯和滿漢全席擺在面前,傻子也知道怎么選。”
這下都不能叫斷絕關系了,完全是結了仇了。
只是這事只是在小范圍傳播,今天到場之人都不見得全都知曉,南嘉卻一言叫破,讓人不得不推測她的身份。
南嘉諷刺了一句,便沒再理會,轉向向王姝點了點頭。王姝愣了一下,這才揚起笑臉,招呼起她來,并給在座香安道門中人介紹了這幾位樂游山弟子。
港市的人還沒到,能來參加這次交流會的,都是在香安是數得上的人物,偶有幾個被帶來長見識的小輩也立刻被科普,原本看向幾人的怪異目光立刻友善了不少。
只有謝逢元猶自冷笑,他擅長察言觀色,早從王姝表情上看出她的忐忑,心下仍是不以為然。
王姝面上沒把他當一回事,心里卻暗自打鼓,原本只是想讓這幾人充充門面的,被他這么一攪合,勢必要展示一番了,也不知這幾人到底實力如何,她沒親自試過,到底心里沒底。
不過片刻,門口又呼啦啦出現了一批人,正是港市來交流的大師等人。
在王姝和謝逢元的嘴上交鋒中,南嘉聽明白了港市的陣容。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人人被人稱為周道真人,也不知“周道”是真名假名;一個戴眼鏡的少年叫龍辛,瘦瘦小小,看起來也就十歲出頭,但那沉穩的氣質卻與他的外表有些不同;一個皮膚黝黑的光頭叫桑康,也是極為瘦小,比屋子里幾位女士都矮上不少,卻應該也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這三人是港市的主力,另有不少其他人,與香安這邊一樣,大概也是來撐場面的。
羅南嘉四人站在角落,似乎對來人毫不關心,實際上,躲在后面的棋南棋北正默默交流著眼色——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只用是怎么溝通的,雙胞胎獨有技能嗎?
樂游山的情報沒有擴展到港市,很多事情只好自己分析。
“那周道應該修道之人,這可是是我們的老本行,這個應該是最合適比斗的了。”即使沒有聲音,棋北的興奮還是用眼神表達了出來。
他哥哥卻皺眉:“便是我們修習法門精妙些,但你怎知其他人沒有更精妙的秘籍,再說那人年級比我們大那么多,你也自大太過了些。”
棋北卻不惱,只吐了吐舌頭,看來旁邊兩人一眼:“這桑康看起來應該是東南亞一帶的,笑起來挺陽光的呀,也不知道他擅長什么。會不會是降頭術?”
棋南略垂眼表示贊同:“我看像,藍竹師姐上次整理出的那篇文章你看了嗎,他臉上的花紋和上面其中一個降頭師的標志花紋很像。”
“那,這個,以前可沒接觸過。”棋北有些猶豫。
棋南輕輕“嗯”了一聲。
“那個男孩,實在看不出是哪一路的,”棋北托著下巴研究,“比我們還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