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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宮鎖魂陣?”其他人不知道,眾非可是專業的,聽到羅南嘉家說出這個名字,很是驚訝。
他不由喃喃:“這也太狠了吧。”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挺變態的,但跟能做出這事的人比,他還是要甘拜下風。
羅南嘉點點頭,向其他不明白的人簡單解釋:“是用六只受盡折磨的陰魂布置的陣法,一個兇陣。”
“這事不知怎么解釋,大概要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們是修道之人,我和眾非出自一個叫樂游山的小門派,喬兒是苗蠱傳人。我們這次到這山上也是要找一樣對我來說很重要的道家法寶。”其實既然決定帶上這三人,羅南嘉便知道很多事瞞不了他們,只是還是不會和盤托出。
“羅小姐,你不覺得這解釋太過匪夷所思了嗎?我們恐怕難以輕易相信這樣的解釋。”遲年雖然隱隱感到羅南嘉并沒有撒謊,也聽何寄說過他聊齋一般的經歷,但要他接受這樣的事,恐怕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眾非皺眉,擋在羅南嘉面前冷冷道:“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遲年知道眾非本就看他不順眼,這時候對他的態度也不在意:“就算我們相信,還有兩件事我想問一下羅小姐。”
不等羅南嘉回答,他便問道:“關小姐,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走上了北峰嗎?”
羅南嘉一僵,下意識看來眾非一眼,她本來就對將同行人引上這樣一條危險的道路感到愧疚,若是沒人發現倒也罷了,現在被當面問出,要她說不知道,還真的說不出口。
遲年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繼續問道:“還有,羅小姐這一次的行程到底為什么雇傭我們保護你?以你的能力足以自保,而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完全幫不上忙吧。”
這個人!羅南嘉咬住下唇,愧疚中卻冒出一股無名火來,畢竟是一向順遂慣了,從宴會上救遲年開始就一再出現麻煩,現在被人一語道破她最愧疚的事情,大小姐脾氣忍不住冒出來。
她恨恨地瞪了遲年一眼,心想:還不是因為你,我保命的命樞都在你身上了還這么咄咄逼人,你以為我想要帶上幾個累贅嗎?
眾非已經開始琢磨遲年的死法了。
羅南嘉又羞又氣,臉上越發冷若冰霜:“隨你們怎么想。”
“你……”林迪被羅南嘉的態度激怒,一雙原本秀氣的眼睛瞪得溜圓。之前竟有一瞬間覺得她可愛,絕對是幻覺,要么就是我眼瞎了。
龍喬兒見狀連忙和起了稀泥:“各位的顧慮我們清楚,但南嘉說的確實是實情。”
“沒什么好說的,”羅南嘉打斷了龍喬兒的話,要是告訴他們遲年身上被封了一只惡鬼,恐怕情況會更糟,“林小姐因為我受到驚嚇,我很抱歉,你們要聽昨晚的解釋,我也解釋過了,其他的事我沒有義務回答。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吃過飯就出發吧。”
羅南嘉知道保鏢們沒有解除這次任務的充分理由,而且自己命在旦夕、師兄身陷四象門、鐘耳山上危機重重,還有棋南棋北和淮云——因為羅南嘉脫不開身,而鬼童一事很有可能牽扯重大,棋南棋北在吳曉琪那里得到一些線索后,已經前去探查了,聞希真人令淮云也跟他們一起。這么多需要擔心的事,她實在沒有精力再顧及他們的心情。
其實,羅南嘉解釋的話保鏢們即使沒有全信,也達到了顛覆世界觀的效果,本來堅定唯物論的幾人也不免將信將疑,腦中天人交戰。其實最簡單的反駁,莫過于堅定鬼神之說的荒謬,但有林迪昨晚的經歷,這樣的話卻難以說出口。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呢,”滕倪摸著下巴做名偵探狀,看到兩雙眼睛齊齊落在自己身上,一秒變回原形,撓著頭說,“她們那么厲害,需要我們做什么呢?”
這不就是剛才老大在問的嗎?林迪翻著白眼,不再理會這個白癡。
這次走在路上,氣氛尷尬了許多,沒有了前一天偶爾說笑的情況。只是沒堅持一會兒,滕倪沒心沒肺地問道:“羅小姐,昨晚是把那陣法給破了嗎?”
林迪無奈地看著滕倪一副傻樣,轉過頭不說話了,只是無意識地直愣著耳朵,她也想要聽聽羅南嘉的回答。
羅南嘉有些吃軟不吃硬,面對好奇寶寶似的滕倪,竟也多說了幾句話:“沒那么簡單,那只是一個陣法,這山上陰氣這么重,不是區區六宮鎖魂陣能達到的。我猜,這一座山應有一個聚陰大陣,這些類似的小陣只是為大陣提供源源不斷的陰氣。這樣的大陣,怎么是我超度幾個亡魂就能破掉的?這就好比愚公移山,這陣法就是那山,我超度亡魂就是搬走幾塊石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