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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絮墨說：“我是他秘書。”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的，陳絮墨就后悔了，看著周圍人詫異地眼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倒是陳飛先笑了：“對對對，讓陳秘書先把顧總送回去，我們其他人接著玩兒。”

周茗可一聽見陳飛這話，本想開口的嘴只稍微囁嚅了一下便不再說話。她自己當然想把顧桓言親自送回去，只是這邊陳飛還在，如果就這么走了，萬一合同的事情出什么亂子……

“那就有勞陳秘書了。”

陳絮墨嘿嘿干笑了幾下，本想伸手去扶顧桓言，卻聽見周茗可招手叫來了剛剛進門的服務員：“找輛車，送你們老板回去。”

陳絮墨聳了聳肩，不扶就不扶唄，以前在陳家坪的時候，又不是沒有扶過。

服務員扶著顧桓言，身后跟著陳絮墨，剛剛到金樽門口的時候，叫的出租車也到了。

服務員把顧桓言扶上了車，對著陳絮墨溫柔一笑：“小姐，去哪兒？”

去哪兒？這個問題可把陳絮墨難住了，之前就去過他家一次，當時也是晚上，黑燈瞎火的，她哪兒知道具體位置。第二天白天，急著趕去公司上班，也沒仔細看周圍，只知道，離金樽不遠。

“我也不知道，這樣吧，師傅，您往外開，附近有個很高檔的樓盤……”

“這附近的高端樓盤太多了，您具體指哪一個？”

陳絮墨有些尷尬，她極力地想回憶，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那天我就光顧著看梧桐樹了，實在沒注意……”

司機師傅哈哈大笑：“這附近的高端樓盤很多，可有梧桐樹的就一個。你應該說的是海云天。”

“海云天？”

“應該沒錯。”

車子柏油馬路上行駛了不到十五分鐘就看見一排一排的法國梧桐，像一個個衛士，站在公路的兩旁，高聳入云。

陳絮墨搖搖頭：“還真是。”

顧桓言一直很安靜地躺在身邊，沒有酒瘋，沒有胡言亂語，陳絮墨看著他，一時間有些出神。他的五官很精致，瘦削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唯獨那總是緊皺的雙眉，再加兩片薄唇。陳絮墨低聲說了句：“你生前，應該是一個花心大蘿卜吧。”

似乎是聽見了陳絮墨說話般，顧桓言將身體往她腰下靠攏了些，陳絮墨嘴角上鉤，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滋味，她突然覺得顧桓言說得很對，她長大了，有些東西好像不一樣了。

車子又繼續向前開了十分鐘，繞過一排小獨棟，終于在一個小高層停下。

司機師傅很熱心地想要幫陳絮墨把顧桓言扶上樓去，陳絮墨剛想道謝，卻看見不遠處一抹緋紅飄了過去，她回頭望了一眼司機師傅，有些尷尬地說：“不用了，謝謝。”

車子離開后，陳絮墨扶著顧桓言吃力地往前走，她四處望了一眼，剛才艷鬼明明還在，怎么只一瞬間的功夫，就不見了。

“找我呢。”

聲音很魅惑，陳絮墨嚇了好大一跳：“嚇死人啊？”

艷鬼捂著嘴笑得很歡：“那就好了，這樣小墨墨也是鬼了，咱們說話就沒有代溝了。只不過，嚇死的鬼，往往很丑很恐怖，你確定？”

陳絮墨白了他一眼：“你確定不是長舌鬼嗎？廢話這么多，還不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