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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桓言帶著陳絮墨出了宴會廳的門,就徑直向地下車庫走去。
一直到她們上了車,再下了車,最后進了一個高檔小區,全程都沒有說話。陳絮墨有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看著他皺起的雙眉在眉宇間形成一個間號,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不會是還在生氣吧?一直都生她的氣?
到了門口,顧桓言并沒有開門的舉動,本想直接就走進去,身子進了半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退了出來。他干咳嗽了幾聲,試圖想要用密碼解鎖,良久,手停在半空中,又尷尬地放了下來。這一連串的動作讓陳絮墨終于皺了眉:“你不會忘了密碼吧?然后又沒帶鑰匙?“
顧桓言回頭望著他,表情非常淡定:“恩,是的。因為進門從來不開門。”
陳絮墨真的無比佩服這個人的臉皮:“那怎么辦?"
顧桓言沒有回答她,只用手敲著門喊了一句:“開門。”
難道里面還有人?或者還有鬼?或者還有一堆鬼?難不成這是他們的老巢?
越想越恐怖,眼看著緩緩打開的門,腳步不自覺地有些后退,最后索性直接躲到顧桓言的身后。
“大晚上的,能不能讓人安心敷個……”面膜。
最后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陳絮墨看見一個臉色煞白,身子離地足足兩寸的紅衣鬼怪長發飄飄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要不是對方極力捂住自己的嘴,聲音的分貝基本可以讓整棟樓的住戶都聽到。
直到陳絮墨不再驚叫,對方才松手。
艷鬼取下面膜:“奶奶的,見鬼了嗎?”似乎是感覺到這句話問得不太對,他又飄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沒有啊,還是傾城絕代啊。”
陳絮墨看了一眼空白的鏡面,剛想開口,艷鬼的余光掃過,似是明白她想說什么:“別瞧了,你等凡人當然看不見。”
陳絮墨尷尬地笑了笑:“那個,主要你老人家敷著面膜,擋住了如花的容顏,誤會,都是誤會……”
顧桓言對于這一幕完全無視,他慢慢地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半,然后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帶任何波瀾。
艷鬼飄了過去,指著陳絮墨,又對著顧桓言說:“你怎么把這丫頭領回來了?”
顧桓言將手中的報紙翻了一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太晚了,今天就住這里。”
“住,住這里?”艷鬼似乎聽見什么驚天大新聞般,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不合適吧?“最后一句話,尾音拖得很高,無比怪異。
顧桓言沒搭理他,只淡淡地對陳絮墨說道:“不困?”
“我有話跟你說。”
“明天再說。”
良久,陳絮墨僵在原地,手指低垂,來回交叉地打圈。
感覺到前面沒有動靜,顧桓言終于抬頭:”又怎么了?”
“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自己去臥室找,很多我沒穿過的,你暫時換上。”
陳絮墨非常聽話地去臥室找衣服,沒過一會兒就拿著一件衣服沖進了浴室。
艷鬼見狀,笑得前仰后合:“又不是沒穿衣服,跑這么快干嘛?”
顧桓言:“估計是害羞。”
艷鬼:“……”
過了半個小時,陳絮墨穿著一件很大的像袍子一樣的襯衣站在顧桓言面前:“好像衣服有點大……”她又掃了一眼周圍:“艷鬼呢?”
顧桓言盯著她,并沒有回復她的問題,反而皺了眉:“你平時也這樣嗎?”
“恩?”
”換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