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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潛咽了咽口水，站著思考了一陣，天人交戰了幾個回合，最終應了聲好，他這才把手放開。

把外套脫掉掛在墻上，她鉆進暖和的被子里。

反正上次那么親密的接觸都有過了，這回再矯情也沒什么意思。她這樣想著。

她剛躺下，就聽到旁邊秦衍幽怨地問：“你今天怎么突然來了？都好幾天沒見你了?！?

傅潛愣住，他這是還不知道事情曝光了還是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在他耳邊說：“秦衍，別睡了，我有話問你。”

“你說。”秦衍又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唇齒間吐出兩個字。

“你是不是打張勇輝了？”

“他該打！”

傅潛氣極：“你、你怎么能打他呢？秦衍你是一個藝人，你知道你這樣做會帶來什么后果嗎！”

作為一個藝人，公然毆打導演，除了損傷自身形象添上劣跡之外，更是得罪了圈內利益相關的各方，張勇輝在圈內扎根了這么多年，必定積攢了不少資源，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他這一整條關系鏈。

她不相信這道理他會不懂，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明知道會這樣，還是不顧一切去做了。

她補充道：“你即使生氣，也不該這么沖動！”

“首先我是你的男人，其次我才是一個藝人。我忘不了你那天趴在我肩上哭的樣子。我那天在酒店車庫一見到他就想起你被他欺負的樣子，我的拳頭就忍不住揮出去了……”

他睜開眼望著她，突然想起什么，有點疑惑：“不過你怎么知道了？”

原來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難怪睡得這么安逸。

傅潛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身來，順帶把他扒拉起來，十分焦慮：“現在不止我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還在這睡！”

“被爆了么？”察覺到傅潛生氣了，秦衍有點不知所措，輕聲安慰她，“爆就爆吧，沒關系。”

“Paul沒給你打電話？”

“不知道，我睡了一天了。”

因為要拍《越軌》，所有活動都扎堆在年底，秦衍這幾天連著坐了五六次飛機來來回回參加了不下十個活動，中午從機場趕回來他就撐不住了，一直睡到現在。

“睡睡睡，睡死你算了。”看他這無所謂的態度傅潛就來氣，狠狠剜了他一眼，穿上拖鞋去客廳給他拿手機。

秦衍一臉茫然，怎么又生氣了？

跟Paul打完電話，秦衍把手機放下。

Paul在電話里一直焦灼地問他為什么要打人，他含含糊糊不知道該回什么，傅潛在旁邊一直盯著他，他本來想開玩笑也不敢了，只沉默著不出聲。

“你不把真實原因說出來，萬一用錢買不斷這稿子，我們怎么做危機公關，你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難不成你平白無故就把人揍了一頓？要不是你親手承認，我是絕對不會想到你竟然有那么大的膽子敢毆打導演！你還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Paul第一次對他發這么大的火。

“秦衍你他媽這是在自毀前程！”

吼完這一句，Paul就把電話掛了。

Paul說得很大聲，傅潛自然是聽到了，心里五味雜陳。

“你別擔心，沒事的。Paul小題大做了?！?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傅潛避開，她低低地說：“秦衍，他沒說錯，你這就是在自毀前程?！?

“不，他說錯了，我根本沒把這當成我的前程，所以這些我都不在乎，唱片銷量多少票房數量多少，有什么成就拿了什么重量級的獎這些對我來說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我不缺錢，我也沒有什么人生目標，當初進這個圈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他緩緩說出最后一句：“只有你才是我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