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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站在門口中央，把光線遮去了一半。

他神色凝重地望著地板上放著的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眉頭微皺。

他記得，

傅潛也有一雙一模一樣的。

“哥?！?

秦衍這一聲把他從漫無邊際的猜想中拉了回來，秦律抬眼望著他，指著地上的高跟鞋，聲音沙?。骸坝信耍俊?

秦衍的雙眼一張一合間，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子里逐步成形。

人總是這樣，有一些事情在未來臨之前，總會瞻前顧后左思右想，但一旦到了那個節點，反倒坦然了，之前所顧慮的一切眨眼間拋在腦后，破釜沉舟般的果斷。

此刻的秦衍正是如此。

他咽了咽口水，拳頭半握，雙眼直視著秦律的眼睛，回答道：“嗯，我女朋友?！?

秦律意外，挑眉看他：“現在在里面？”

“嗯，我們在吃午飯。你吃飯了嗎？要不進來一起吃吧?！?

許是秦衍承認得太快，神色太過坦然，秦律心中僅有的一絲疑慮在這場對視中漸漸消散。

僅憑一雙鞋就懷疑與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秦律覺得現在的自己十分可笑。

把那些雜念從腦子里剔除，秦律伸著脖子探頭往里面看了看，問：

“方便嗎？”

飯廳與大門中間還有一段距離，加上被墻阻隔，他并沒有看到人影。

秦衍既已決定，便走到一旁，示意他走進來：“進來吧。”

秦律點了點頭，笑著往里走去。

第一次見弟弟的女朋友，秦律覺得新奇，興奮異常，腳步輕快。

客廳和飯廳之間還隔著一扇玻璃門，剛秦衍走出來的時候，順手關上了。

穿過客廳，秦律在門前站定，對秦衍說：“你先進去吧，免得我突然走進去嚇到弟媳了?！?

“好。”

說著，秦衍右手覆在門把上，輕輕一扭，門順利打開，他走了進去。

只是剛走了一步，他便定住了。

飯廳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轉過身，看向廁所的方向，那里的燈倒是亮著。

秦衍自嘲地笑了，一時心情復雜。

他準備好去面對這一切了，但傅潛還沒有。

見沒人，秦律疑惑：“弟媳人呢？”

“在廁所里，估計是剛才吃多了?！?

秦律沒多想點了點頭，隨口應了聲，走到餐桌前掃了一眼，桌上只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餃子，秦衍小聲附在秦衍耳邊調侃道：“吃得這么素，弟媳廚藝不太好？”

“餓了所以先包餃子湊合著吃，”秦衍指著放在桌角的餃子皮和餡兒，笑著補充道，“她廚藝的確不太好?！?

“餃子你們倆包的？”看著這熱氣騰騰的兩碗餃子，本來冰冷的公寓套房也有了家的溫馨感，這一刻秦律突然生出一種無端的羨慕來，想起自身笑得苦澀，拍著他的肩膀，感嘆，“真讓人羨慕啊。”

秦律收回視線，朝廁所門看了一眼，里面亮著燈沒有任何動靜，他也不打算在這里當電燈泡，笑著說道：

“看到你有了歸宿，我也安心了。得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本來以為你今天悶在家，過來找你出去玩解解悶的，這下看來不用了。那我先回公司了?！?

還沒等秦衍說話，他轉身走出門，還很配合地把大門合上。

只是走之前，視線再次不經意間掃到那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心頭莫名一跳，也說不清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