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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秦衍頓了頓，“怎么了？”

剛好這個(gè)時(shí)候來了一輛綠皮出租車，傅潛往前走了幾步猛地招手，車子緩緩在她面前停下。

“傅潛？”

她這才意識到電話還沒掛斷，匆忙回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

電話至此掛斷。

當(dāng)傅潛心急火燎地趕到樾圣華園501包廂時(shí)，她反倒不急著敲門，附在門上聽了一陣，隱約聽見里面有低低的音樂聲流淌著。

她的心平靜下來，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她抿了抿下唇，輕輕敲了敲門。

門幾乎在下一秒就開了，似乎那人在門后候了她很久。

“怎么在門口這么久都不進(jìn)來。”

秦律紳士地敞開門歡迎她。

見是秦律，傅潛的心寒了一半，深深地剜了他一眼，那是一種在看害蟲抑或是垃圾一樣厭棄的眼神。

頂著這樣的眼神，連秦律都佩服自己，還能臉色如常地笑出來。

傅潛闖進(jìn)去，左看右看，又把里間的門打開，進(jìn)去翻找了一遍，仍是無果，終于她來到秦律面前站定，氣勢洶洶：“筱筠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秦律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繼續(xù)往下罵著：“秦律，你是禽獸嗎，抑或是連禽獸都不如？你不是已經(jīng)有周晏然了，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咄咄逼人，無論是話語還是表情。

她的表情甚至稱得上是猙獰的，扭曲的，像發(fā)了瘋一樣的質(zhì)問他。

秦律捏緊了手里的絲絨盒子，暗暗使力，喉嚨里艱難地吐出幾個(gè)字：“我在你心里，就這么壞？”

“我只是求她幫我個(gè)忙。你想到哪去了？”他無奈，低聲解釋。

每一次，每一次她總是能用最惡毒的想法來揣測他的內(nèi)心。

這時(shí)，傅潛手機(jī)里也受到了陳筱筠發(fā)來的短信：傅潛，好好享受今晚哦！

確認(rèn)陳筱筠沒事，傅潛雖是心里有氣，但也安定下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她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剛轉(zhuǎn)身手腕被狠狠扣住。

對上傅潛厭棄的眼神，秦律仍笑得溫和：“別走，我有話想對你說。”

“放手”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想跟你說。我知道如果不是她，你不會來，但既然你來了，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傅潛神色未變，卻笑得詭異，無厘頭拋出一句話：“秦律，今天是新年。”

“我知道。”

“你知道，那為什么還要在新年第一天就來膈應(yīng)我？你就這么恨我么？”

聞言，秦律另一只藏在大衣里的手狠狠攥緊，指甲刻進(jìn)盒子里，印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好好說話。”

“傅潛，我們好好說話。”

傅潛側(cè)眼，掃到衣服手臂處攤著一層灰，她使勁拂了拂衣服，剛來得太急，下出租車的時(shí)候沒注意摔了一跤。

秦律松開桎梏住她的手，也幫她輕輕拍打著。

傅潛沒有拒絕。

他抬眼看著傅潛，心里沾上一層蜜，暗暗歡喜著。

另一只手伸進(jìn)大衣里，捏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捏緊，那里藏著一枚戒指。

戒指盒剛抽出一半，他就緊張得手心里滿是汗。

傅潛任他幫自己拍打，視線移向別處：“秦律，你知道嗎？你在我眼里就像這一攤灰塵，或者說，像垃圾一樣，我避之不及。”

秦律的心咯噔一聲沉入冰窟。

“你以為我沒有心是嗎？你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不會難受是嗎？”

他艱難地把那一個(gè)黑色的絲絨盒子拿出來，在她面前打開，里面裝著一枚戒指，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我今天本來想跟你求婚來著，現(xiàn)在看來，你大概是不會答應(yīng)了。”

傅潛盯著那枚戒指，不知怎的，眼眶就紅了。

秦律看著那枚戒指，又看著傅潛，笑得苦澀，他少有的說了這么長一段話：

“你以前暗示過我很多次，你說你想和我一起慢慢變老，你說你想和我一起生一個(gè)白白胖胖的寶寶，你說我即使老了，也會有很多小姑娘喜歡我，所以你說以后我們即使到了八十歲，也要繼續(xù)穿情侶裝，這樣別人就不會把我搶走。

你還騙過我，說你懷孕了，讓我明天就娶你回家。我那時(shí)候裝傻，現(xiàn)在看來，我那時(shí)候是真的傻透了，我為什么會裝作聽不懂你的暗示……

傅潛，我現(xiàn)在不想裝傻了，我也不想再繼續(xù)走那些彎路了，我不想再和別人曖昧來刺激你，也不想再耍什么手段逼你回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保證，我以后會加倍地對你好。我會把所有的壞習(xí)慣都戒掉，我可以戒煙，戒酒，我不會再和鄒強(qiáng)他們出去鬼混，我每晚十點(diǎn)準(zhǔn)時(shí)回家，絕不在外面過夜。

你以前說的那些情侶間一定要做的事，我們還有好多沒做呢，你那張做了標(biāo)記的紙還留在我公寓那里，傅潛，你愿意回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