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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延沒有回應。

她有點慌了神：“還是因為我經常麻煩你？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可能是太依賴你了。”

陸慎延平時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覺得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會來幫她解決。

她對他的依賴感就是這么來的。

陸慎延不敢回頭。

他怕看到她的眼睛。

“我和秦律已經什么關系都沒有了，真的。”傅潛纖細的手一點點，一點點把他往回拉，又不敢太過用力。

她兩只手勾著他的手，她手心里的汗氳濕了他的掌心。

陸慎延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么地懦弱且殘忍。

陸慎延終于轉過身坐下，喉嚨上下滑動。

傅潛眼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傅潛，你愛我嗎？”他問。

陸慎延想，如果傅潛的回答是肯定的，就算她是騙他的，他也有勇氣為了她去努力一番，去與秦律對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個懦夫。

只是，傅潛猶豫了很久，也沒說話。

良久，她終于說話了：“慎延，我會努力的，你不要放棄我……出了什么問題，我們可以溝通，不要這樣放棄我，可以嗎？”

陸慎延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沒有誰知道在這短短幾秒里他心里經歷了什么滔天大浪。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他遇上了，可是他卻沒有能力握住這彩虹。

這是他的悲哀。

他也想過，他能等到她喜歡自己的一天吧，即使等不到也沒關系，他喜歡她就好了。可是真等他問出這個問題，他卻急切地希望她給他個肯定的答案。

只是她沒有。

陸慎延一步一步慢慢地把她的手扒開，慢得像電影里刻意放慢的慢動作。

他眼里滿是悲涼，忽而他自嘲地看著她笑了：

“傅潛，你就不能騙騙我嗎？”

陸慎延走后很久，傅潛都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著，就像小時候玩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那人一直不把頭轉過去，她就一直不動。

直到服務員走進來敲門，她也聽不清她說了什么，她拿起手提包木訥地走出去，腳像長了藤蔓攀附在地上，怎么走也走不快。

回去的途中，她一直在想，是自己太自私了吧，享受著消費著陸慎延對自己的好，而自己又為他做過什么？

難怪陸慎延會累，他是不是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樣，盲目地付出又得不到回報，所以絕望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這樣。

她知道自己對他不夠好，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對他好，他就離開了。

她不是不難過的，她突然想到手機里的快捷鍵永遠就派不上用場了……

那個快捷鍵還是前幾天陸慎延幫她設置的。

她想起他說：“以后有什么急事，就打我電話吧，我設置了快捷鍵……”

她想起在K會所的那一天，他對她說：“傅潛，當我女朋友吧。”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合理的要求我會滿足你，你不合理的要求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滿足你。”

她想起在午夜幽靈，他擔心她會害怕，兩只寬厚的手掌捂住她的耳朵，罔顧自己：“我沒事，你手掌太小了。”

他抱著她的腰：“好久之前，我就想這么做了。”

“我知道你以前說過，你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來這里。

雖然我沒有榮幸能成為你喜歡的人，但我很榮幸能成為喜歡你的人。”

她想起他在電話里對她說：“可能是為了等你吧，不然總覺得不完滿。”

甚至在上一次他還一臉深情地對她說：“活了二十七年，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而已，傅潛。”

傅潛想得入了神，沒留意到紅燈還亮著就抬腳走過馬路，一時鳴笛聲大響，傅潛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幸好車主及時剎住車，才沒有被車子撞到。

馬路對面，卡宴車里的人看著她驚險萬分，魂不守舍走過馬路，看著她連連哈腰對車主道著歉。

活了二十七年的他第一次流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