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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灃等著汐嬈與其并肩而行，“想不想同我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說罷便隔著衣袖拉起汐嬈的手，踏上煙靄祥云。

即將到達目的地，汐嬈對周遭的景色回憶起個□□。那年易容成玥淵的模樣第一次來這瓊池，似乎歡歌笑語依然歷歷在目。花仙玧香的住處在繞過瓊池的半坡上，滿山百花爭妍香氣襲人，玧香隱在花叢中摘采花蜜，周身環繞著千百只彩蝶輕扇飛舞。遠遠望去，猶入畫中渾然天成。

“好美啊。”汐嬈不由感嘆。

玧香這才察覺有客到訪，提著竹籃，幻身在亓灃面前，“何時來的？為何不叫我？”

“剛到。”

汐嬈聞到的花香更加濃厚，“小女墨汐嬈見過仙子。”

“不必多禮。”玧香微笑著端詳她，清澈的眼睛投去將信將疑的目光。

亓灃點頭以表肯定。

玧香喜出望外，“走，咱們去亭子里說話。”

瓊池邊上立有一座四角木質涼亭，極為清雅。約莫數米之外也是一個秋千，樹藤自然纏繞而成，花團錦簇，又是芍藥與海棠花。汐嬈受玧香之請就坐，木桌上亦是一壺君山銀針。難不成，連花仙也知曉她的事？

“想不想上去坐坐？”玧香見汐嬈目不轉睛地望著秋千，問道。

“不用了，不敢冒昧。”

怎能是冒昧？玧香暗自嘆氣，此秋千特別為一人所制，這一制成竟等了近千年，“依照一位故友的喜好而做的，你喜歡嗎？”

汐嬈忽然不知所措，“我？十分喜歡，很漂亮。”

亓灃注視著她，“來日方長，若真是感興趣，今后再來玩耍也不遲。”

玧香欣慰的笑了。

宮中有位王妃閉月羞花，此處有位仙子沉魚落雁，竟又領著一個小狐妖招搖過市，還不承認自己朝三暮四，汐嬈不禁腹誹。一杯茶還未喝完，遠瞧著另一個仙子端著盤子走近，身著梅花暗紋的裙衫出塵脫俗，先是拜見在座的幾位，放下手里的點心便走了。

“水蕓糕？”汐嬈著實怔住。

“是啊，我這里的荷花可比他處更為清香。同時，我在里面加了一個輔料。”

汐嬈被玧香的綿言細語拉回現實，嘗了一小口，“蜂蜜？”

“正是，與其蘸著蜂蜜吃，不如直接加進去，你認為呢？”

“蘸著吃？”汐嬈淺笑，“我覺得都很好。”

“這樣啊，那以后還是做些原本味道的吧，更適合你的口味。”

汐嬈起身作揖，“仙子客氣了。”

“不用叫我仙子，聽起來怪生分的，往后，你就直接喚我玧香好了。”

“晚輩...”

“在我這兒沒有身份之別，只有朋友，或者是姐妹。”玧香竟也感到不可思議，“當然，若你不嫌棄。”

汐嬈全然是站著不能坐下了，為何說著說著換做花仙怕被狐妖嫌棄？汐嬈低著頭無言以對，玧香恍然發現自己的話說重了，再解釋，“開個玩笑，姑娘不要介懷。”

“是。”

恍如隔世，卻依然言猶在耳，久違的溫馨真的回來了嗎？亓灃很想依賴這種感覺。

青天白日，蒼凌宮正堂的門窗卻全部掩著，氣氛極為遏抑，三人盡量壓低了聲音以防隔墻有耳。聽完亓珺方才所說的話，姝嫤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什么？你是說，那個狐妖就是折玉轉世？”亓敏難以想象。

“小點兒聲。”亓珺瞪住她，“你打算讓所有人都聽到啊。”

“咱們趕緊去告訴父王，請父王趕她走，免得再禍害二哥。”

“別胡鬧了，你就安分點兒吧。”亓珺訓斥道，“前幾日，你跑去人家那里說什么乾穹殿的規矩，你以為父王不知道？此事無憑無據，如何跟父王解釋？輕榞仙人可稱她為侄女，這么莽撞地跑去，父王定認為你撒賴放潑。”

“那怎么辦啊？總不能眼瞧著她，再去魅惑二哥吧？”

“折玉之事，王母竟然瞞天過海，若非臨時心軟，那必然是有其他目的，實在難以揣測。倘若咱們貿然行事，定會沖撞王母。如此以來，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等于什么都沒說，有什么用啊？”亓敏沉不住氣了。

姝嫤重新整理了思緒，“你是如何知道折玉再生的？”

“前些日子，王母身子不適夜夜囈語，不經意說漏了嘴。云竹一時心慌意亂便來宮里找我，想請我仔細查一查。對此我也很意外，就答應了。現在想來，不過是王母的夢中之言，算不得證據。打聽來的消息，亦是當日天牢的門童所猜想，究竟實情怎樣，估計只有王母自己知道了。”

“會不會因為云竹長期思念折玉，聽錯了？”亓敏狐疑。

“應該不會，依她所說王母時常夢里抽泣，已多次聽到的。”

“看來十之八九，你們何曾見過亓灃對哪個女子如此用心，寸步不離百般順從，就連塵茗近日也對那個墨汐嬈馬首是瞻。但沒有確鑿的憑據，不會有誰相信的。”姝嫤炯炯的眸子看著亓珺，“勞煩你去見云竹一面...”

“我已經吩咐她不要傳揚出去，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