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小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玉被眼前這個女人纏住了,更要命的事他對她完全沒印象,而她卻能連名帶姓地叫出來。
蕭玉想了又想,只有那一次他喝醉酒,睡到個不知名的地方,醒來后旁邊躺著個女人,小眼塌鼻的,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眼睛看來不小,這鼻子也不算塌,長得還算過得去……這下蕭玉更糊涂了,他偷瞥司妍,司妍依舊是老模樣,神色清冷,分不出喜怒。
“蕭玉什么時候回來?我這行李該放哪里呀?”
艷鬼嚅起紅唇,“噗”地吐出一塊嚼爛的雞骨頭。
“他死了。”司妍脫口而道,隨后往柜頂上的白鸚哥瞄了眼,又補上一句:“就算現在不死,過會兒也會死。”
白鸚哥一聽,嚇落幾根毛,而后偷偷地往角落里藏。
司妍視若無睹,低聲問那女人:“你到我家來自說自劃的,進門也不知道報個名嗎?”
艷鬼稀哩呼嚕地把雞湯喝個底朝天,然后從旗袍盤扣襟處抽出一條紅手絹,輕按嘴邊的湯汁,尖聲細氣道:“我叫菲兒,之前在百樂門里認識蕭玉,他睡過我家,還送我戒指求婚,你瞧。”說著,菲兒把手伸到司妍眼皮子底下,亮亮她無名指上的火油鉆。
司妍終于明白為什么錢花得這么快了,蕭玉還以為自己活在幾百年前,逛個青樓能順便把樓買下,看來這回百樂門買不了,他干脆買珠寶哄女人,怎么開心怎么胡來。
司妍真是活得累,不但要被破鳥連累,還要替他收拾殘局。看菲兒美滋滋地欣賞指上火油鉆,司妍腦中靈光乍現,心里暗暗撥起算盤珠子,她思量好之后,一改清冷之色,皮笑肉不笑地同菲兒說:“蕭玉不在家,明早才能回來。你就先住他房里好了,二樓靠左的那間。”
菲兒一聽歡天喜地,連忙起身拿紅絲娟甩甩司妍的肩,笑瞇瞇地道:“哎喲,小姑子真是好人呀。”
“小姑子?”
“對,蕭玉跟我說他有個妹妹,脾氣臭得要命,而且不討人喜歡。今天看來她的小姑子人倒老好的呀。”
司妍聽后冷笑兩聲,眼睛又往柜頂上瞄去,白鸚哥只露了個屁股在外,屁股上的長羽正抖個不停。
“他說的沒錯,我脾氣是很臭,所以你快點把你的東西拎進去,以免我后悔。”
司妍變臉如變天,菲兒嗅到她幾絲不悅趕緊閉嘴,然后拎起行李上了二樓。
人走之后,司妍走到柜前,一把揪住白鸚哥屁股上的長羽硬把它拽下來。白鸚哥胡亂撲騰,像是要逃命似的,弄得滿屋子白羽飛,他又不敢叫,怕一叫把那女人招惹下來。
司妍把它拎到廚間里,然后往砧板上一擱,菜刀往它脖子邊上一橫,這回白鸚哥徹底老實了,泄氣似地仰躺在砧板上,兩腿一伸,舌頭吐出,裝死。
司妍一字一頓道:“姓蕭的,你給我聽清楚了,這次你闖的禍你自己來收拾。”
說罷,她就走了,把蕭玉撂在砧板上。菜刀的刀刃就抵在鳥脖子上,蕭玉動彈不得,躺了會兒只得讓月清過來救命。
月清踩著小腳來了,費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菜刀挪開,而后她看到鳥脖子上有絲血跡,連忙掏出帕子把血按住,再把它抱到懷里。
白鸚哥如大病一場,極為委屈地哼哼。
“月清,不行了,我要死了。快……快去幫我買瓶牛奶回來……讓我補補身子……”
月清聽后立馬就去了,連外套都沒穿,只著了身薄薄的單衣。她不怕冷,只是寒風吹多了,泥做的身子容易開裂,要費很大功夫修修補補。天冷,蕭玉的手可不能沾上泥水。想著,月清跑得更快了,一不小心摔了跤,把手摔裂了。好還沒人看見,她爬起身,把破手藏懷里,買上瓶牛奶回了家。
蕭玉不在了,不知去了哪兒。月清將牛奶護在懷里東找西尋,恰好被司妍撞見。
司妍一眼就看到月清懷里鼓著東西,她本想當作沒看見,可那破鳥惹事不悔改,還想喝牛奶,于是她就命月清把手伸出來。
月清很為難,低頭半咬著嘴,磨磨蹭蹭拿出懷里的牛奶。司妍一把接過,連瓶帶奶扔進洗碗池子里,冷聲說:“喝不死他。”
月清盯著白花花的牛奶流進暗黑的陰溝里,蜿蜒曲折,仿佛有諸多無奈,但最終還是被迫落入深洞里。
真是個惡女人……
月清轉過頭看向司妍。她款擺纖腰,有意無意露出風流韻味,勾引天底下的男人。她的心是烏黑的,雖然月清沒有心,但她知道司妍的心一定是烏黑的,她對蕭玉這么壞,心怎么會不黑呢?
月清蹲身把碎牛奶瓶一片片撈出來,打算再去買,可身上沒錢了,管錢的人不可能給她,于是她就走到街上問路人要三塊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