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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始終不出聲,只是低著頭。
國師說,“驛丞是主犯,你們通通都是從犯,他可是你們的長官,你們以為推脫的了罪責,奉勸你們老實交代。單單是縱火一項,就能判死罪。如果再加上盜搶朝廷的銀兩,等著被車裂吧。”
聽到國師用嚴厲的聲調說出這番話,廚子直接嚇暈了過去。
驛卒們也感到很害怕。
狐小花窩在晉南飛的肩膀上,也睜著眼睛,看著這四個人。
狐小花能感受到人的情緒,驛卒的確理直氣壯。廚子害怕的情緒,也很明顯。
只有那個瘸腿的馬夫,他的確是瘸子,因為他的整只左小腿,都呈現出靈氣干枯的情景。但是狐小花感受不到他的情緒。
想要感受別人的情緒,必須是在別人的情緒活躍的時候。否則就很難清楚感覺到,別人的情緒變化。
這個馬夫的情緒何止不活躍,他簡直就沒有什么情緒。他表現的非常平靜。
但是這樣的情況下,怎么可能這樣的平靜。
狐小花本來想提醒晉南飛,但是抬頭望見晉南飛的側臉。他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也正盯著那個馬夫的方向。
看到他心中有數,狐小花也就不再多言。繼續看著事情的發展。
公孫衍還繼續在審問驛卒。
只是那兩個可憐的驛卒,的確一無所知。他們也是睡著之后,半夜三更被馮修齊叫醒,才匆忙逃出來的,其中高個的驛卒還披散這頭發,矮個驛卒沒穿鞋子。
這時高個驛卒,終于說出了一定有用的消息。
他說,“驛承以往吩咐我們兩個,夜里沒個時辰,輪流起來巡夜。昨晚卻叫我們安心去睡,這次來的人多,又有女眷,怕沖撞,不用起來巡夜。”
既然已經懷疑到驛丞頭上,矮個驛卒補充道,“三天前,驛承買了五大缸油。平時我們一年也用不了這么多油,驛承說,因為有個遠房親戚剛開了一間榨油坊,便宜所以就買的多。”
高個驛卒接著說,“他是驛承十天前才剛帶回來的。”他指向那個馬夫。
驛卒爭先恐后,想要洗脫自己的罪責。
到了這個時候,馬夫還是沒有說話。
公孫衍不悅道,“一直不說話,你是一個啞巴嗎。”
旁邊走出兩個士兵,想要去壓住馬夫。
突然,馬夫抬起頭來。一雙赤紅的眼睛,看向公孫衍。就在國師心生警惕,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把白色的粉末,灑向他的面門。
隨即,那個剛才看起來還毫無威脅的馬夫,縱身一躍撲向公孫衍。
看到白色粉末的瞬間,國師就屏住了呼吸,同時舉起袖子遮住眼睛。但正是他的這個行為,讓那個馬夫的計劃得逞了。他在國師掩住眼睛的時候,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道撕裂一般的嗓音在公孫衍耳邊響起,他說,“你上當了,只是面粉而已。”滿含惡意的眼睛掃向眾人,他哈哈的笑起來。
晉南飛也很懊惱,自己竟然被這種小手段嚇住。他剛才也為那白色的粉末是毒/藥,再不濟也是石灰粉。所以他的反應,也是向后退了一步。
其余的人,包括驃騎將軍,石花仙,張書恒,都向后退去。
只有馮修齊,因為反應不及時,而沾上了滿頭的白面粉灰。
只是現在沒人理會馮修齊,眾人都看著劫持國師的馬夫。
他已經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一只手猶如鷹爪一般,死死的扣緊公孫衍的喉嚨。
偏偏公孫衍是這群人中,除去馮修齊外武功最差的人,連那個驃騎將軍都不如。他對劫持他的人毫無辦法,只能向晉南飛投來求助的目光。
別看公孫衍的須發皆白,其實他跟晉南飛的年紀相差不大。所以才能呈現出那種,鶴發童顏的假象。
晉南飛的反應著實不慢,在劫持公孫衍的還在哈哈大笑的時候,就已經將內力集中在指尖,一塊小石子從他的手中彈出。
那個好不容易劫持公孫衍的人,甚至沒來得及提出什么條件,就已經倒地不起了。
他的額頭正中間,被強力彈出的石子擊穿,流出紅白相間的血水。
此時離這個死人最近的,除去公孫衍,就只剩下馮修齊了。
馮修齊那見過這種場面,既感到恐懼,又覺得惡心。
他的臉上流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嘴里不住的干嘔。
石花仙看了一眼,不顧張書恒的反對,拉著他就走。她不懷好意的對晉南飛說,“還以為能看到你出丑,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真是浪費老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