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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還沒想起當年的那件事情,所以……請暫時別告訴她……”顧門清恭敬的鞠了一躬,用商量的口氣低聲道,“您也看到了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再受過大的刺激……”
“唉……”獸醫大爺嘆了一口氣,在走廊里邊走邊搖頭,“可是一直瞞著她也不是辦法啊……”
“她現在的性格估計和哪件事脫不了關系。原本多好多活潑的一個孩子啊……硬是被逼成這樣了……”說著又同情的看著顧門清,“小伙子,慢慢來,別太勉強她。”
顧門清很鄭重的點頭。
“真是造孽啊……”老人又喃喃了兩句,顫顫巍巍的走回病房。
他原本是醫生來著,年輕的時候在蓮花鄉的衛生所里待過幾年,后來因為各種因素,入贅到了現在的妻子家中。
他在蓮花村待的那幾年,日子雖然艱苦了點,好在村民不多,民風淳,十里八鄉的人都能混個面熟,在一起生活也算和諧。
而那個時候村里大大小小七八個孩子經常扎堆在一起玩,七八個孩子里他最喜歡的就是王金蓮,小時候長得就像個瓷娃娃似的,卻一點也不認生。每次種完疫苗,都會抱著他的大腿沖他要糖。
后來每次秋收忙季,村里的一群小孩子就會扎堆在衛生所里,王金蓮會露出小胳膊,要他幫她打疫苗,反復幾次他才知道,這小家伙圖的是疫苗之后分發的藥,因為吃起來太甜,被她誤以為成糖了。
直到有一天從外鄉來了一個男人,聽說是過來養病,還帶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其中有一臺照相機格外的引人注目。
小孩子好奇心重,便一溜煙的轉移了陣地,和那個外鄉男人混在了一起。
現在回憶起來,他也忘記具體的日子了,只記得那天陰雨連綿,越下越大,鄉下的土路在雨中漸漸變得潮濕泥濘,所有的景物都籠罩在一片霧蒙蒙的簾幕之中。
鼻青臉腫的王爸爸忽然撞開了衛生所的門,渾身濕透懷里抱著王金蓮。
可憐的小丫頭額頭上血流不止,渾身上下都是滿是青紫的痕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王爸爸在他的逼問之下終于吐露出了事情的經過。
后來王金蓮發了幾天的高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忘得七七八八,連話都說不連貫,只會對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每到下雨天就哭。
這件事情他不好插手,最后也不知道王爸爸怎么處理的,只是聽說那個外鄉來的男人在那件事情之后,風平浪靜的又住了大半個月才搬走。
再之后他就遇到了現在的妻子,跟著她來到了s市。
現在看來王爸爸那個老封建是怕對王金蓮的影響不好,把事情憋在心里了吧。
所以他現在看到現在的王金蓮身上依然籠罩著當年的陰影,可是她自己毫無察覺,依舊困在那個五歲孩子的陰影里走不出去,把逃避和放置當成習慣,永遠都是一個人生活著。
或許是大爺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同情,和過度關心讓王金蓮覺得不太自在,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再次聽到他們兩個人在走廊里的腳步聲時,她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果然大爺推門進來看見王金蓮睡得很沉,也沒再多留,揮揮手就走出了醫院。
顧門清環著肩,好笑的看著王金蓮身體僵硬的裝睡,想也不想的就拆穿道:“再不醒我可要拍照了。”
王金蓮詐尸般的睜眼,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放在枕頭下顧門清的手機——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手機還在原位待得好好的。
撇撇嘴,王金蓮很不甘心:“剛才我都要睡著了,就是被你一句話吵醒了……”
顧門清:“……你睡姿才沒這么安穩……”
打打鬧鬧時不時的互相吐個槽,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直到二次胸腔引流時,上一次做這個手術的時候,王金蓮還是昏著的,這次神志清醒,局部麻醉的王金蓮眼睜睜的看著一根管子□□肋骨側,視覺上的刺激嚇得她嗷的一聲就哭了,哭聲響徹了大半個手術室。
被推出來的時候死死地拽著顧門清的手,反反復復的問她是不是要死了……
足足大半個月過去,王金蓮的傷勢才逐漸恢復,起碼不用整天帶著氧氣面罩了,平時也能出去走走,只不過做劇烈運動還是有點勉強。
王爸爸打過兩次電話,幾句日常問候,王金蓮報喜不報憂的糊弄了過去。
關于她出車禍的事情,她自始至終也沒敢告訴爸媽,生怕他們擔心。也叮囑過顧門清千萬別透露了什么消息。
夏天上次過來探望王金蓮,把她心愛的筆記本電腦也帶過來了。有了電腦的她仿佛重獲新生,第一件事就是登陸魚羊文學網。
魚羊文學網上,之前的幾個最佳獎項的評比結果已經出來了,首頁的流動r放上了她和稿費兄的專欄特輯,并列拼接在一起,第二頁是今年最新添加的評比項目——最土豪讀者獎,正人君子位列第一成功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