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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包橫亙在他們兩個中間,王金蓮一臉驚悚,消化了好半天才使勁兒推了推顧門清的肩膀,“那個……你先起來再說。”
顧門清似乎也覺得這種姿勢不太好,愈發有控制不住的傾向,于是依言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鞋印,好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以為剛才太驚險以至于她沒聽清,于是重復問了一遍,“你愿意當我孩子的媽么?”
這句怎么說怎么熟悉,顧門清腦袋里一轉,就想起了這是在清河縣燒餅店的文里看到的套路。
男主將女主按倒在地,問了一句你愿意當我孩子的媽么,女主很萌很天真的問孩子在哪,接下來就開始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始運動。
顧門清順著腦補下去,越來越滿意……
王金蓮拍掉了渾身的玫瑰花瓣,就聽到這一句,震驚程度不下于被雷當頭劈在腦袋上,摔倒時她還能自我安慰那句話是幻覺,現在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總經理。”王金蓮哭喪著臉,直覺今年命犯太歲,怎么什么事都有,找后娘還找到她這兒來了,她一黃花大閨女,命怎么就這么苦。
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委婉的答道:“總經理我知道你想給孩子一個好的成長環境,可是我實在不適合,你還是另外找人……”
“不,沒人比你更適合。”
“……您太抬舉我了。”王金蓮憋得臉都紅了,“我覺著這事還得和孩子商量商量,畢竟現在的小孩子很敏感,對親生母親以外的——”
“你在說什么!”顧門清越聽臉越黑,最后干脆抓住她的肩膀,正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我想你給我生孩子。”
“可、可……我不代孕,我基因也不好。”王金蓮眼淚都快出來了,縮著肩膀不知所措。
“你——”顧門清手中力道又緊了幾分,“我想和你結婚,這下懂了嗎!”
“契、契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顧門清:“……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像是泄了氣似的,顧門清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道,“已結婚為前提,請你和我交往。”
“可你有孩子了……”
“沒、有。”
雞同鴨講了好半天,王金蓮才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更驚悚了,盯著他那張面無表情到怎么也不像表白的臉好半天,還是難以置信道:“總經理……我以后一定按時更新,你不用這樣出賣色相。”
顧門清:“……”
今天這次表白算是失敗了,強硬的把她送回家,顧門清也沒想通,怎么同樣的套路,他用在她身上,結果總是能出人意料。
一定是他姿勢不對……
窩在她與她對門的小房子里,顧門清掏出手機,發現有兩條微信,是顧楚發來的。
:哥,怎么樣?有沒有手到擒來?
:不在?看來已經妥了,我撩妹圣手也該功成身退了~
顧門清抽抽嘴角,回復了她。
一江清水向東流:不僅沒成功,而且失敗得很慘。
過了三分鐘,顧楚就打了電話過來,顧門清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聽到了顧楚那邊吵雜的音樂轟鳴聲,夾著嘈雜的人聲。她幾乎是對著電話,扯著嗓子喊出來的:“怎么會失敗呢?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了沒有?”
“你又去酒吧了?”
“哎,應酬,應酬。哥你別管我,到底哪里出問題了啊?”
顧門清揉著額頭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總之把錯誤都歸咎在天時地利不配合他。
顧楚扶著酒吧墻壁一步一步走去廁所,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小前臺可以的,竟然能把我們的顧總經理氣成這樣。我徹底服氣了……”
光顧著聊天卻沒看路,顧楚喝的也有些迷糊,一頭就撞進了剛出廁所人的懷里。趕忙捂住聽筒道歉,卻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硬是將抱歉的話吞了回去。
“喲,矮子律師……”顧楚一下按掉了電話,挑起眉梢似笑非笑。
“矮你麻痹,你個小娘炮……”高飛也被驚了一下,接著聽到熟悉的語調,忍不住磨牙回了兩句。
酒吧里的燈光很暗,五彩斑斕,打在人臉上有一種異常的魅惑,耳邊是正廳里五音不全卻依然嗨到不行的歌手在嚎唱。
顧楚那雙黑色的眸子亮的驚人,緊緊的盯在他身上,微微揚起的唇角,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隱約露出一截鎖骨,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沖動。
高飛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覺得這個小娘炮長得其實還挺合他口味的,臉小腰瘦腿長,比例恰到好處,雖然是個男的,也不知道嘗起來什么味……
法庭上嚴肅犀利的高大律師,到了夜里就變成了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兒,縱橫風月場所多年,什么過分的不過分的都玩過,卻只有一條——男人不碰,照他的話說,兩個大男人脫了褲子拼刺刀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找一個胸大的來慰藉一下孤單寂寞冷的男兒心。
所以當高飛察覺到自己剛才在想什么時,腦子里浮現出一個大大的臥槽,搖搖頭趕緊甩掉這個想法。
他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分不清男女見誰都想上,包括這個小娘炮。
“阿飛……”
身后傳來一個柔弱的女聲,帶著輕微的顫抖,高飛也顧不上和小娘炮賭氣,趕緊過去扶著她,“你怎么來這兒了,不是叫你等著我?”
“酒吧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好怪……阿飛,我怕……”女人偏頭看他,咬著嘴唇,眼中似乎含著淚水。
高飛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扶著她就出了這條走廊,邊走邊說,“下次不要自己來這種地方,很危險的……”
“我知道還有你在……”
“傻——”高飛頓了頓,卻沒有叫出口,接著像是承諾似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我一直都在。”
顧楚倚在墻上,眉梢高高的挑著,臉色不怎么好。
即使一個側臉,一個背影,她也能認得出這女人是誰。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有□□。她才離開幾年功夫,竟然有人趁虛而入,而這家伙也真的上當……
高飛從小到大都是她的,即使那年他失約于她,她也未曾想過要將他放開。一想到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玩在手心里,當成猴子耍,顧楚就很不爽。
點起一根煙抽了幾口,才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琛哥,是我,gary……對對對,有點小事想拜托你……我看見我一愣頭青的好兄弟和那臭婊-子走一塊兒去了,那傻逼……唉,還有哪個,就那天你們三個輪著上的那個……”
又客套了幾句,報了地址,顧楚才掛電話,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睫毛的陰影垂在下眼瞼,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中有一種奇異的俊美,她維持這一個姿勢,直到煙燒到手指才渾身一顫,掐滅了火扔掉煙頭。
一個心甘情愿被人輪著玩的小婊-子還在裝模作樣勾三搭四……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了么。
顧楚又待了一會兒,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到吧臺,果不其然就看到一群人正圍著那女人,氣氛很緊張,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就會打起來似的,而高飛正擋在她面前,用身體將她護了個嚴實。
“艸,傻-逼。”顧楚感覺看這出癡男怨女情深義重的戲簡直污了自己的眼睛,遂撂下酒杯轉身就出了酒吧。
打吧,最好打死那傻-逼才好。竟然把婊-子捧在手心里,簡直瞎了眼。
誰知顧楚出了門就見到一排警車,將本就不大的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那一個人顧楚認識,s市局里炙手可熱的紅人,刑警大隊的隊長,高家老大,高風。也是高飛的大哥。
顧楚和他接觸的不多,一眼能認出來完全是因為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氣質,純正的軍風,整個人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渾身都散發著寒意。
顧楚以前怕他都怕出心理陰影來了,即使是現在,見到高風那一瞬間就縮到了隱秘的墻角。
他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酒吧,把□□一亮。
“你們……誰欺負我未婚妻。”
躲在門口偷窺的顧楚整個人都懵了,縮在高風懷里的正是剛才和高飛拉拉扯扯,上星期還被三個人輪著上的女人。
臥槽,這個世界玄幻了。顧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高飛垂頭,表情掩在黑暗中看不清,手卻緊緊的攥著外套——這是在高風進來的那一刻,她沒有半分遲疑就脫掉了。
轉身就想走,卻被一名警察攔住了。
“查證,麻煩配合一下。”
顧楚躡手躡腳的溜走了,坐上車一踩油門,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高風的未婚妻竟然對高飛……這都什么和什么啊。
通過藍牙耳機撥了電話,顧楚咬著唇,“哥,你在哪?我有點事想要問你。”
顧門清報了地址,十幾分鐘后就聽見了敲門聲。開門將顧楚放了進來,倒了杯熱水給她。
“哥你怎么跑這兒來了,這什么破地兒,我車都過不來。”顧楚好一通抱怨,直到顧門清問她有什么事,她才硬掰回話題。
“對了,哥,你認識高風那個未婚妻嗎?”顧楚翹著二郎腿,大刺刺的坐著。
顧門清點頭,“見過兩次,怎么,你看上她了?”
顧楚:“……”哥你的幽默用錯地方了,難怪追不到小前臺。
嘖了兩聲,顧楚才斟詞酌句的說道,“那女的……私生活不檢點啊。”估摸著要是直接在她哥面前說什么‘輪著上’‘三劈’,估計能教訓她一天一夜。
“高風都不介意,你關注她做什么。”顧門清看著自家妹妹那憤憤不平的臉,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顧楚吭哧了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整整喝完了一杯水才找到理由,“我替高風哥鳴不平啊,他多正派的一個人,指不定還被蒙在鼓里呢。”
顧門清:“……”信你才有鬼。
相隔不過三米的對面屋子里,王金蓮正手速全開將鍵盤打的噼里啪啦響,見縫插針的水上兩段,終于在兩個小時后碼完了今天的更新。
合上電腦,撲倒在床上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腰酸背疼,迷迷糊糊的回想起了總經理之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