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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桂樓李秉成事先安排的雅間里,其他人已經先到了,都是朝中李家那一派系的人。待申屠熾和李秉成進來時,眾人紛紛起身,上前見禮,寒暄。
申屠熾懷里抱著兒子不好還禮,便一掀斗篷,把小兒子放到了地上,小家伙一落地,小腦袋便轉來轉去,尋找好吃的。
見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個小不點兒,眾人傻眼,面面相覷。
申屠熾見了也沒有多想,抬腿碰了碰小兒子道:“晟兒,給各位叔伯見禮。”
小不點兒回頭揚起腦袋看著他爹,又看看跟前站了一圈兒的,不認識的大人,他抓了抓頭發才想起他娘曾教過他的,見了大人該怎么見禮。
申屠晟抬起自己的兩只小肉手,胡亂的一拱,小身子晃晃悠悠的也看不出是不是在作揖。不過動作雖是模棱兩可,但嘴巴卻很是利落的道:“各位叔叔伯伯們好,晟兒給叔伯們見禮了。”
胖乎乎的小家伙做出這副模樣十分的逗人,眾人皆是忍俊不禁,李大人笑道:“侯爺好福氣,小公子實在是招人喜歡。”
又有人說:“小公子這般聰慧,可真是虎父無犬子。”
申屠熾客氣了幾句,李秉成邀大家入座,趁著大家客氣寒暄的功夫,李秉成和身邊的侍者道:“去看看酒菜準備好了沒有?”
李秉成說著,朝那侍者使眼色,搖了搖頭。他的意思是只上酒菜,其它的安排都撤了。
但明顯兩人不夠心有靈犀,那侍者見他皺著眉頭,又搖頭,以為是交代“不要再等了”的意思,于是他點點頭便躬身退了出去。
李秉成松了口氣,又有了心情和申屠熾攀談,他道:“聽說侯夫人是江南人?”
申屠熾點點頭:“她是生長在江南。”
李秉成笑道:“那侯爺可得好好嘗嘗這里的菜了,若是吃的好了,改日帶著侯夫人過來,想來侯夫人定會喜歡。”
申屠熾道:“承李大人的美意了。”
“哎,”李秉成搖頭,“侯爺真是太客氣了。”
“快上菜吧!”見他們說來說去只是不上菜,坐在申屠熾旁邊軟墊上的小不點兒著急了,忽然奶聲奶氣的來了這么一句。
大家被他這模樣逗笑了,笑過又覺得不妥,紛紛拿眼去看李大人,李大人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拍手喚侍者上菜。
雅間的門被打開,進來的卻不是店小二。
晟兒微張著小嘴兒,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門口進來的一溜漂亮姐姐,小家伙眼睛都亮了。他一只小手指著美人的方向,另一只小手扯著申屠熾的袖子,仰著小臉兒看著他爹,開心的道:“美美——”
申屠熾沒言語,朝李秉成看了一眼,李大人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這一會兒的功夫,美女們便上完了菜,各自找地兒坐了下來。
在座的有九位老爺,他們正好是十八個人,每個老爺左右分別坐下一個……其他的都很順利,只是事先被安排好,要坐在申屠熾身邊的人,有一個犯了難,她看著仰著小臉兒笑瞇瞇的看著她的小不點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申屠熾左邊的美人正待坐下時,申屠熾轉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美女是帶著任務來的,雖說心里有些發慌,但并沒有被嚇退。她彎了彎嬌軟的腰肢福了福身,嗓音軟軟糯糯的道:“奴婢為侯爺斟酒。”
申屠熾沉了聲音,喝道:“滾!”
那美人動作一頓,微微抬起頭來,精美的臉上有幾分驚慌,眼中含著淚,泫然欲泣,委委屈屈的看向申屠熾。
申屠熾沒有抬眼,小晟兒卻看了過去,他見美美的姐姐這般可憐,立馬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他十分不滿的和他爹大聲道:“你又兇,我要告訴我娘啦!”
小晟兒說完申屠熾又朝那美人招小手道:“姐姐,姐姐,你不要哭,我讓我娘兇他給你報仇。”
申屠熾皺眉,抬眼和李秉成道:“李大人,今兒個這酒我就不喝了,先走一步,告辭。”
申屠熾說著便要抱著兒子起身,可是小晟兒不干,他小胖手扒著桌沿兒,使勁兒蹬著小腿兒,嘴里大叫著:“不要,不要,我不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