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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衣冠不整的,打算跑到哪兒去?”蕭煜攬著她的腰,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蘇顏愣了一陣,剛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壓在心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反手抱住他。
“郡主,奴婢先去沏茶。”在這個把在人前秀恩愛當做羞恥的時代,蘇顏的作為實在稱得上是驚世駭俗,小靈在后面瞪圓了眼睛,趕緊找了個借口轉身遁走了。
蕭煜輕輕拍著他的背,直到她的情緒逐漸平復才開口問道:“湘宜郡主果然與眾不同,吃個醋都那么驚天動地。”
“我沒有吃醋,我只是……”蘇顏抬頭看他,想起昨天心頭酸溜溜的那點感覺,早已經所剩無幾了。對比起可能失去他的傷痛,哪里還有空去吃醋啊?可真的要向他解釋,又該怎么開口?要是蕭煜知道她是個借尸還魂的未來人,又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停了好一陣才重新開口:“說實在的,我不求名分也不奢求什么一生一世,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蕭煜抱緊了她,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你這么說我反倒有些失望了。”
“失望?”
“你若是不吃醋,就證明我在你心里沒那么重要。”
蘇顏忍不住笑起來,想不到整個世界的人都看不懂她,唯獨蕭煜卻有著和她相同的邏輯和處事哲學。
蕭煜見她露出了笑臉便調侃道:“不生氣了?”
蘇顏笑道:“我沒有雪絹那樣傾國傾城又沒雪絹那樣溫柔體己,再擺著張臭臉你該嫌棄我了。”
蕭煜低頭望了她一陣:“傾國傾城溫柔體己又有什么用,也不能讓梁王反反復復念叨一整晚。”
蘇顏愣了愣:“哎,該不是因為梁王在邊上絮絮叨叨你才想起來過來找我的吧?”
蕭煜也沒含糊,直接點了點頭。
蘇顏頓時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走走走,你趕緊走,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蕭煜苦著臉:“蘇鳧顏……”
“趕緊走趕緊走,我晚上沒睡好,還得補補瞌睡,恕不遠送。”蘇顏把他直推出門,順手把門關上。
蕭煜站在門口,也不氣惱,微微笑了笑,氣定神閑的說:“其實我今日還有一件事要辦,府上侍女秦昭在郡主府叨擾多時,現下也該接她回去了。”
蘇顏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帶走帶走!走了以后你也別再往我這兒湊了!”
滿腔怒火升騰了還不到半分鐘,聽聽外面沒動靜了,蘇顏一愣神,趕緊推開門:“喂!你真走啦?蕭煜!”
躲在一邊的小靈看熱鬧看得一愣一愣的,郡主這一會兒趕人一會兒留人,到底鬧的是哪一出啊?
蘇顏這一大早的都冷著臉,閑著沒事前院后院兜兜轉轉的企圖排解郁悶,可郡主再大到底也就那么幾千個平方幾個大小園子,早就已經逛膩了。
轉到最后,這才發現曲行之一個人坐在她曾經祭拜衛夷夫人的那個園子里。
春夏之間郁郁蔥蔥的樹木早就只剩下了禿枝,凋零的葉片橫七豎八的落了一整片,紅的黃的,斑駁成了一地的過往。
他沒有刻意迎著陽光,也沒有閉眼休憩,只是仰頭望著斜上方。
“行之,你怎么了?”蘇顏順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莫名其妙的問,“你扭到脖子啦?”
曲行之的幽默感這兩天好像又下線了,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我只是隨便看看。”
“看什么呢?哦,落葉?白云?天空?”蘇顏仰頭望著那一片孤零零的禿枝,好吧,如果從文藝青年的角度來出發,那大概應該叫做浪漫主義還是存在主義?
曲行之搖了搖頭:“鳥。”
蘇顏愣了愣:“鳥?”
“墻、院子、屋舍,都是人給自己設下的囚牢。”曲行之淡淡應道,“鳥卻從不受這些外物所限。”
蘇顏恍然大悟。
原來是無可救藥的象征主義。
他看的不是鳥,而是自由。
蘇顏時常往外跑還覺得憋得慌,曲行之的生活空間卻只有前門到后院那么一段,要是換成蘇顏自己,恐怕早就憋瘋了。但這方寸之地,也是能維系他生活的最后防線,離開了這里,他立刻就要人頭落地。
蘇顏也覺得這很不人道,然而卻無力改變這一切,只能勸道:“行之,你……”
話音未落,便看見小靈顛著小步過來報訊:“郡主!可不好了!臨湘王妃來了!”
“臨湘王妃?”蘇顏的腦子短路了一陣,“臨湘王妃是誰?這么一驚一乍大驚小怪的,我認識她嗎?”
小靈:……
曲行之苦笑一聲:“郡主,這位臨湘王妃乃是您的生母。”
蘇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