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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推門進去的時候,曲行之仍舊坐在床邊,人是醒過來了,只是眼神木然直盯著面前的地面。蘇顏一看他五花大綁嘴里還系著條巾子防他咬舌,活脫脫像是被惡霸搶回來的新娘子,差點笑得當場趴下。
曲行之看她笑起來,神色之間多了一分迷惑一分戒備,終究還是沒躲。當然,捆成這樣就是想躲也沒法躲,按他的家教修養,總不至于爬起來僵尸跳吧。
“行之,我現在把嘴里的東西取了,咱們有話慢慢說。你不吭聲,我就當你答應了。”蘇顏掰著他下巴,慢慢把巾子扯了出來。
“郡主……您這又是何必……”曲行之慢慢開闔著嘴唇,因為連日來的折磨加上白天撞柱失血,臉色蒼白猶如死灰,即使用湯藥補了,依舊是一點活氣都沒有。說白了,人還活著,可魂兒已經跟著衛夷夫人去了。
“摒棄私交不論,能把衛夷夫人府那么多號人和日常繁雜事務管理得井井有條,足以證明你是有才華之人。你就這么死了實在可惜,若能為我所用那就再好不過了。”蘇顏這番話算是發自肺腑,要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想用上最后那一招。
“郡主覺得行之此刻還有心思去為您打理府邸么?”曲行之搖搖頭,“蘭芷生于他人之院芳菲如許,強挪己處或許尚可存活,終不及舊處風姿。郡主需得明白,世事并非皆可強求,即使強求來了,或許也終不能如郡主所愿。”
“能不能如我所愿,總得試試才知道。”蘇顏慢慢湊過去,努力拼湊出一張奸妃臉把他朝床上重重一推,“既然你不愿意為我所用,那就只有在床上還有點用了。”
曲行之皺著眉頭,努力向后挪了挪,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怒氣:“郡主請自重!您本不是這樣的人,為何……”
“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很了解我嗎?”蘇顏欺身壓上去,“難道你還想不明白嗎?衛夷夫人府上那么多人,為何我只救你一人?我就是想得到你,哪怕你的心不在我這里,人在這里也行。”
反正是豁出去了,蘇顏本想演得像一些,可湊到了面前,腦子里忽然晃過蕭煜的模樣,那一下便始終吻不下去,只得低頭去舔舐曲行之的喉結,順勢就把衣帶也給解開了:“你別想著死……要是你死在這里掃了我的興,我就給你洗剝干凈掛在衛夷夫人墳冢前,看你還能守得住什么。”
曲行之的身體瞬間僵直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直瞪著蘇顏,好像從來都不認識她一樣。感覺到蘇顏的話里確實沒有半分嬉笑之意,他努力裝出笑意:“郡主……我答應你……替您打理府上事務……”
“你這人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蘇顏笑道,“現在才想明白?晚了。”
曲行之沒料到她竟如此反復無常,只得又退了一步:“即使郡主真的不肯善罷甘休,念在昔日夫人待你不薄,如今她尸骨未寒,此事著實不宜……可否延后幾日?即使讓我為夫人素衣服喪一番,也算不負夫人……”
“素衣服喪?你打算用這個借口推多久?十天?一個月?一年?”蘇顏冷笑一聲,“你還打算自欺欺人多久,對衛夷夫人來說,你也不過是本家送她的禮物罷了。你知道衛夷夫人心里所愛另有其人,她雖然看重你卻并不愛你。要不是遇上這樁禍事,我找個機會沖她要你,沒準她也就開開心心給我了。”
曲行之微微發顫,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畢竟有那么些年的情分,今日你從了我,今天過后你想怎么服喪隨你喜歡。”
熏香的味道如同貓爪撓著心頭,蘇顏能感覺得到被壓著的人呼吸變得越來越粗沉。盡管曲行之拼命用理智抗拒這件事,卻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
即使意識正隨著熏香的濃度逐漸流失,曲行之仍拼命咬著牙:“郡主……別逼我恨你。”
“我只要得到你,你恨不恨我,與我無關。”蘇顏以前沒少做武替,偶爾當個吻戲替身拍遠景也是有的,雖然把面前這一切當演戲,對她的演技也是巨大的挑戰。看到曲行之眼里的哀痛和麻木變成憤怒和恨意,她還竊喜自己的演技突飛猛進了,后面一想,拿錯了惡毒女配的劇本還演得那么投入,好像也不值得驕傲吧……
“郡主!郡主!”昆侖在外面敲著窗扇,急慌慌的像是半夜里大拆遷。
“什么事?什么事?府里著火了啊?哎……這什么玩意兒?”蘇顏一開窗,昆侖先塞進來一卷被褥,跟著人也翻了進來。
“他已經睡著了?”昆侖望了望床的方向。
蘇顏攤攤手:“你的熏香很有效,我還沒扒完他就昏睡過去了……”
“那剩下的我替您扒,您快睡吧。”昆侖迅速擋在了蘇顏和床之間。
蘇顏總算明白了昆侖自帶被褥是什么意思:“你這是要讓我睡地上?”
“我帶了兩個被褥,咱們一起睡地上。”昆侖指了指地上那個大被窩卷。
“……能不能給我點信任?”蘇顏無語了半晌,“我只是想救他,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你真當我見誰都想睡?”
“郡主本是正直之人,昆侖當然信您,只是耳鬢廝磨之下難免意外嘛。”昆侖一本正經的說道,“若郡主真要合房,那便也要講個先來后到,雨露均沾才好。”
“小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這么污啊?”蘇顏給昆侖的神理論給跪了。比起韋望無差別的嫌棄和鄙視,昆侖的雨露均沾理論的殺傷力強了根本不止一倍好嗎!!!
“污?”昆侖仔細的嗅著自己的衣服,“郡主,我洗過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