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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一即將結束的日子里,星星和那天在大雨中背起自己的牟星重新走到了一起。
有時候,你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是注定的。就像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故意的安排。
那天,口口聲聲跟陸鵬說去找牟星的星星,其實并沒有那么做,而是看著陸鵬騎車出校門后,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望云山。
上次來這里還是剛開學那陣,初春時節,乍暖還寒,在林曦的提議下,她第一次把陸鵬眼里的異物舔了出來。她始終沒弄明白,那時在心中狂跳的是害羞還是欣喜,但那種感覺卻始終讓她念念不忘。
那時候多好啊!即使沒得到什么,自己也是快樂又滿足的,而如今,怎么就高興不起來了呢?
她居然發現,很多時候,真想忘記所有,也包括那些快樂。
還沒走到山頂,她的腳后跟就被磨破皮了,索性不走了,坐在臺階上看著遠處厚重的云層,腦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著。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陣奇怪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緩緩地朝旁邊的樹叢看去,一個矮個子男人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拍打著肚皮,重點是他的褲子已經褪到了膝蓋。
星星大喊了一聲,瘋也似地朝山下跑去。人的潛能真的是無限的,剛剛腳疼得一步也走不了的人,可以瞬間如上了發條般停不下來。星星感覺自己好幾次都要從臺階上折下來,還好都被她有驚無險地控制住了,然而卻在最后一級臺階那里狠狠地跌了一跤。
顧不上已經冒出的血跡,星星爬起來繼續狂跑著,直到跑到山下的公交站,才氣喘吁吁地坐到候車椅上,椅子很臟也顧不得了,她實在太累了。
8路車從她眼前一輛又一輛地來了又走了,上車和下車的乘客也換了一批又一批,剛剛還那么遙遠的那片烏云此刻已壓在頭頂了,星星依然坐在椅子上擦著眼淚。
隨著一聲驚雷,大雨傾盆而下。她真想走進這雨里,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腿跟腳都告訴她,它們疼得不想動一下。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雖然公交站有個遮雨棚,但是傾斜的雨絲還是會打在人身上,只是跟站外相比略顯溫柔罷了。站臺的人聚得比剛剛多了些,估計是來躲這場急雨的。
星星的肚子在她的困倦中咕嚕嚕地響起來,想想自己今天過得如此悲慘,她竟忍不住笑了,當然笑得未免苦了些。這一瞬間,她竟特別渴望能吃上一碗泡面,喝著熱氣騰騰的湯,然后蒙上被子好好地睡上一覺。
就在她的幻想將她又困又餓的感覺無限放大之時,一把傘撐在了她的頭頂,她緩緩地抬起頭,去看這個打傘之人,那個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對她笑,而是皺著眉看著她膝蓋上的傷。
在牟星的背上,星星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你不是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望云山是個好去處嗎?”
“你上山了?”
“嗯,我要是在這邊找不到你,我就打算去教堂了。”
星星想到自己也曾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教堂是個好去處。可是,無論望云山還是教堂,那不過是她隨口說說的,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的話,牟星卻一直記得。
一種擺脫不掉的愧疚感伴隨著眼淚奪眶而出。
面對這風雨無阻的溫暖,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星星和陸鵬兩個人在這學期最后兩周的集中復習時間里又開始了尷尬的相處,兩個人都糊里糊涂地復習,糊里糊涂地考試,糊里糊涂地開始了暑假。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放假回家牟星倒是自覺地送了星星,而林曦早在學校統一訂票時就跟著陳曦訂了回K市的火車票,她是宿舍里最先離開學校的,估計也會是最后回來的。
暑假,林曦是打心眼里喜歡的,天氣好的時候可以騎車去鄉下釣魚,釣喇咕,做好多在城市里做不了的事。
只可惜,不能讓她隨心所欲的是,陳曦依然要做家教,這次在小東東家長的介紹下又多了一個孩子,好在兩個孩子是同學,可以一同補習,并沒耽誤太多時間,反而多了些收入。
陳曦忙的時候,林曦也沒閑著,去奶奶家幫她洗洗衣服,收拾收拾房間;去陳曦家跟張阿姨一起聊聊天,做做飯;去約著余音一起到圖書館看看書,逛逛街。這種時候,基本梁好就會假裝偶遇地適時出現,然后很紳士地請兩個女生吃冰點,或者看場電影。
當然,能出現這種神奇的偶遇林曦絕對是功不可沒的。
終于,在那個烈日當空,燥熱到極限的下午,當汗流浹背的梁好捧著兩個蛋卷冰淇淋跑到林曦和余音面前時,余音才算正式開口主動跟梁好說了一句話,“梁好,其實你短頭發比長頭發好看。”說完,她竟有些控制不住地臉紅了。
梁好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好像并沒聽懂她說的什么意思。
其實余音也沒什么意思,她就是單純地覺得這么熱的天實在不適合留著那么長的頭發,而且,她也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是吧!是吧!我就說你以前和陳曦一樣的發型比現在的好,還不信我!”林曦撇著嘴,露出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表情。
聽到林曦提起陳曦的名字,余音又在心里跟自己鬧起別扭來了。所以,接下來又回到了她的沉默時間。
林曦對這樣的狀態好像已經習慣了,她若無其事地開口:“咱們明天一起去鄉下釣喇咕吧!”
“老陳不用做家教嗎?哦!對了!明天你生日,差點忘了!”梁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大聲說道,以往林曦生日的固定節目就是去鄉下釣喇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