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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宮里,柳春池果然見到撫遠侯和沈尚書家的兩位千金也來了,兩人也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十分禮貌地和她打招呼,讓柳春池心里恨得出血,卻又不得不頂著張虛偽的臉應酬兩人。
丹陽公主自從那晚和淼淼“重歸于好”后,便不時派人到永寧侯府請她進宮玩,有兩次甚至還約她去郊外賞雪,都被淼淼拒絕了,今日早就命人等著,淼淼一進宮,便被人請了過去。
“念兒,你終于來啦,我可想你了。”丹陽一見到淼淼便撲了過去,她的大腦殼上梳了髻,扣了個繁復的釵冠,淼淼很擔心她會頭重腳輕一頭栽地上,“淼淼你太不夠朋友了,你和二哥哥去看戲居然不叫我。”
“你是公主哎,那種地方你怎么能去,讓貴妃娘娘知道了還得了?”
“你和二哥哥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我不管我不管,你下次一定要叫上我,我最喜歡聽戲了。”她拉著淼淼的胳膊使勁搖,“你答應我嘛念兒,你最好人了。”
“你咋不叫你二哥哥帶你去?”
丹陽撅著嘴道:“我叫了啊,但他被太傅說了一頓,說他耽于玩樂不務正業,他哪里還敢去嘛。”
“那就叫你的魚刺表哥帶你。”反正不能煩我,淼淼心道。
丹陽夸張地叫了起來,“那個大喇叭怎么能信得過?要不是他向太后請安時說起這事,又怎會讓恰好也在太后那兒的父皇知道,父皇為此還把二哥哥叫去訓了一頓。所以二哥哥最近都乖乖地留在宮里念書。”
真可憐,十八歲的少年,不正是應該鮮衣怒馬到處撩騷的年紀嗎?連看個戲都被人責怪,淼淼心里有些愧疚,又暗罵皇帝這個當爹的真是偏心,明明他就沒給越王什么正業,叫人家怎么務呢?
丹陽又八卦地問:“對了,那個紅娘如今怎么樣了?沒被人發現綁回去嫁給糟老頭做妾吧?若有何困難,念兒你一定要告訴我,這事我罩了,我會幫她出頭的。”
那日在梅花雅苑,晉王等人走了后,雖然越王并沒有問,但淼淼自覺地編了個故事,說燕飛本是一富戶家養的歌姬,被那個老得牙齒也沒剩幾顆的家主看中,非要納了為妾,燕飛抵死不從,撞柱明志,老頭子嫌晦氣,讓人偷偷將半死不活的燕飛扔到城外偏僻處等死,恰好被上香回城的柳千錦遇上救了,有感于她的傲氣,柳千錦本打算把收留她在柳府,但燕飛不愿寄人籬下,養好傷后便投靠梅花雅苑自力更生,硬是把燕飛描述成一個不畏強權寧死不屈的世間奇女子,而自己側是個路見不平助人為樂的大好青年。
淼淼敷衍了她幾句,有宮女來催公主,說吉時已到。丹陽公主是皇帝長女,又是安貴妃所出,她的及笄禮極其隆重,長安所有公子王孫都前來觀禮,男賓站左列,女賓站右列,很快站滿了整個觀禮場地。離站在正東主人位置的皇帝和安貴妃最近的,分別是皇長子晉王,次子越王,他們身后還站著六七個弟弟,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才三四歲。
晉王今日雖不用當值,依舊是一身黑衣,深紅色的交領,繡著金色祥云紋,兩肩各有麒麟護臂,腰束白玉帶,將他頎長筆挺的身姿展露無疑。站在對面女賓席里的年輕女子,無不伸長了脖子拼命往他所在的方向瞧,好不容易窺到了他的一角衣袂,不料人影一晃,越王那龐大的身軀十分不解風情地把視線給擋了,讓一眾千金們急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