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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夜炎追出宮外直至燕京郊外才追到她身側,心中惱火又很慶幸,虧是去得早,否則尋她怕又要費一番功夫。這個磨人的小野女……
明月并未看她,落在一片小樹林中幽幽的朝前走,臉色卻越發冰冷暗沉。
知道她心情欠佳,某人也不敢說話,亦步亦趨的跟著。
行了一段路,明月見他還緊跟著自己,真的是煩不勝煩。她轉身冷冰冰的說道:“你別跟著我,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某人皺眉,一口拒絕,“不行!”
明月霎時變臉,“你憑什么不行?別來煩我!”
“我不說話!不煩你!”
明月已經不耐煩了,“我看見你都煩!別跟著我!別跟著我!”說完不再管他,快步向前行去。
心一陣緊縮,酸痛酸痛的,很難受,某人沒有停步,仍是密切追隨著她,盡量不發出一點點聲音。
寒風凄凄、雪花幽幽,小樹林中格外蕭索。
知道他還在陰魂不散的跟著自己,明月煩躁不已,突然轉身沖他吼道:“別跟著我!!!都是你的錯,太子、太子妃原本都是你的,全是因為你!你憑什么還跟我?”
龍夜炎眸光一深,緊緊抿著唇,臉色冷凝卻沉默不語,轉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見她眼眶中有淚水在閃爍,臉色蒼白如雪,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裙,真是心酸、心疼又無奈。
唉……一聲微不可聞的長長嘆息。
他取下肩上的大包袱,自里面拿出一件藍色的大斗篷披在她身上,再將斗篷上的大帽子戴在她頭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柔聲說道:“嗯,這件最好。還冷嗎?”
明月怔怔的,這才發現他背著一個大包袱,不知為何,眼眶一熱,眼淚就下來了。
某人頓時萬分緊張,伸手輕拭她的淚水,口中低喃的哄道:“莫哭莫哭,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明月推開他的手,一把掀了帽子,卻沒有解開斗篷。她轉身繼續向前走,不再搭理他……
隨他去吧。
好似粘人的膏藥一般,某人亦步亦趨、緊緊相隨。
這一次,明月沒再說話。
雪越下越大,沒一會兒小樹林已銀裝素裹,白茫茫的煞是好看。兩人一前一后行在雪中,留下了一串串淺淺的腳印。遠遠望去,雪色藍衣,墨發飛舞,仔細一瞧,還有揚起的灰發飄飛而出,原來不止一人。四周的樹枝上閃耀著點點滴滴的銀色光芒,紛紛揚揚中編織出了一片美麗的畫面。
次日,人煙稀少的官道上,一輛馬車自南向西徐徐前行,馬蹄嘚嘚、車輪轆轆,碾踏過地上的冰雪,也碾碎天地間蒼涼無聲的寂寞。
趕車的車夫穿著藍色長衫,戴著青色斗笠,看不清臉卻能看清時而微張時而彎起的雙唇。
這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沒有華麗的車身,沒有精美的裝飾,也不大,至多容納三人,車廂前用一簾普通卻厚重的棉布遮擋,看不見內部的布置。
午時,藍衣車夫用力一拉韁繩,馬車停在一條寬敞的山路邊。車中女子輕撩起窗簾往外看,雪花零零落落的飛揚,路邊都是郁郁蔥蔥的青松,四面環山、廖無人煙,不遠處有一汪淙淙不息的山泉,靜靜流瀉于山石之間。
車夫拴好高頭大馬,轉身見女子已向他望來,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邊向馬車行去邊解釋道:“月月,此處離下一個村鎮還有好一段距離,我們先休息片刻,吃些干糧。”
“師兄快上來暖暖手腳,休息會兒吧。
二人正是前往參加除魔大會的龍夜炎和明月。今早,二人買了輛馬車,備了些干糧,不疾不徐,緩緩前行。
其實二人都不怕冷,也能御風飛行,不過飛行之術久而久之不僅耗費靈力,而且臉龐總被冬日的寒風迎面刺吹也極不舒服,再者,時日富余,也不必太過急迫趕路,所以,就有了馬車。
龍夜炎抖落一地的風雪寒涼,再跳上馬車,掀簾鉆進車廂。
車外尋常不起眼,車內暖意十足,有大半的地方都鋪墊了厚軟的毛毯,邊上放了一床絲被,中間還擺了一方小矮幾,車廂雖小,卻規置得可坐可臥、簡單舒適。想必一路緩緩行走,車中之人也不會覺得顛簸難熬。
龍夜炎見明月靠坐在車窗邊,手中拿著一本書,身上蓋了一床絲被,面容清麗平和,柔軟的灰發隨意的鋪灑在絲被上、毛毯上,慵懶中透出一股暖暖的美意。
某人心里也升騰起一股暖暖的美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他走過去,脫下短靴盤腿而坐,然后自包袱中拿出干糧擺在矮幾上,右手拾起一塊蟹粉酥遞給明月,道:“有小點心怎么沒吃?這是我特地從母后處拿來給你嘗嘗的,試試看。”
明月接過,好笑的問道:“你昨日可是將皇后宮中的好東西一掃而空了?”
某人笑著拿過大包袱獻寶,“月月看,除了那件披風,我還給你帶了兩套衣物,兩塊頭巾,到時候人多口雜,頭巾可以避免惹人耳目,還有這個、這個……”
明月垂目看著、聽著,大包中除了他自己的兩套單薄衣物,竟都是為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