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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宮,皇室晚宴。
燕皇與燕后坐于首位,燕后望著右手邊本是太子的位子,此時卻空無一人,不免暗自唉聲嘆氣、食欲不振。
已經(jīng)半年多了,炎兒怎么還不肯回來?也不知他獨自在外過得可好……
燕皇與燕后伉儷情深,看不得她憂心忡忡、愁眉不展的低落樣兒,安慰道:“皇后莫傷心,朕今日接到飛鴿傳書,信曰,夜炎不日便會自行回宮。”
燕后聽罷眼眸一亮,反問道:“當真嗎?”
“千真萬確,飯畢你隨我去看。”
燕后笑道:“好!”
此時,傅明珠坐于太子妃的位上,她一直關(guān)注著首位的動靜,見皇后突然展顏歡笑,不免有些好奇。
雖說傅明珠還未與太子成婚,但她已是欽點的太子妃,且自太子離宮之后,傅明珠日日伴于皇后左右,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她對太子的情意皇與后自是看在眼中、記在心里,遂留下她一同參與皇室晚宴。
燕后欣喜之下朝傅明珠招了招手,傅明珠起身走至燕后身邊,垂首靜聽。
“明珠,炎兒要回宮了。是我們炎兒對不住你,等他回宮便安排你們成親可好?”
心臟霎時砰砰直跳,傅明珠眉開眼笑,羞澀道:“明珠一切聽從娘娘的安排。”
下首第一位,大殿下龍夜風正好瞧見傅明珠巧笑嫣然的絕美模樣兒,頓時心中激蕩不已,暗道:“不愧是南燕第一美女,真乃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容顏,極品啊,賜給龍夜炎那個蠢獸真是可惜了。”
龍夜風本一直對龍夜炎極度不滿,若不是有他存在,自己定是這南燕太子,也必是將來的皇上,他不過仗著是皇后的兒子罷了。他除了有一身蠻力還有什么?蠢蛋一個!他霸著太子的位子一直明目張膽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有什么資格成為將來的燕皇。我這堂堂南燕大殿下能文能武,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個野小子,父皇簡直偏心得欺人太甚。若不是有他,這貌美如花的佳人也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之臣。
龍夜風在妒海翻波的折磨下,含沙射影的指責道:“父皇,八弟擅自離宮許久,父皇多次急招竟遲遲未歸,可是有什么個人的緊急要事?”
燕皇精明強干、知人善任,創(chuàng)造了南燕如今的盛世局面,可譽為南燕開國至今最出色的皇帝。如此厲害的人物自是對龍夜風拐彎抹角的暗箭之語心知肚明,他對龍夜風一直暗中進行的無恥勾當也是知曉得一清二楚,心中對這大兒子早已不悅良久。
燕皇面無表情的厲聲回道:“你管他做什么?閑暇時多約束約束你自己,別凈做些不齒的勾當,丟了我皇室的顏面!”
龍夜風只覺眾人都在嘲笑般的看著自己,他又怒又驚,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不過是說了句實話,竟被父皇在眾人面前如此不留余地的痛批一頓,更是在美人眼前落盡了顏面。
龍夜風咬牙切齒,面上不言不語,實則內(nèi)心火冒三丈,他將這些怒火死死的壓在心底,總有一天,怒火終究會匯成一片火海,將這些看不起自己的礙眼之人焚燒殆盡,將原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
龍夜空聽到龍夜炎的名字,心中萬分想念明月。他知曉八弟拋下一切只為了找尋明月,八弟對明月用情至深,卻因他的粗心大意和不解風情,錯過了許多。此刻,也不知他是否找到明月,若是陪在明月身邊的人一直是他,那會不會就是自己錯過了。
龍夜空心中立刻反駁道:“不會的,我要相信明月,明月重情守信,她一定也在想著我,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我會一直等她,等她回來,將玉佩掛在她身上!”
“夜空,夜炎都定下太子妃了,你看父皇也盡快為你定下賢良淑德的七王妃可好?”
龍夜空聽罷心中一懼,起身恭敬的施禮道:“回父皇,兒臣心中已有可心的女子,她也是位賢良淑德、聰明伶俐的好女子,只不過她尚未及笄,兒臣也不急,懇請父皇在婚姻大事上再寬限兒臣些時日。”
燕皇來了興致,滿面笑意的問道:“哦?是哪家的小姐竟能讓我們心如止水的七殿下動心了?”
“父皇莫取笑兒臣,時候到了父皇自會知曉,到那時還得懇請父皇為我們賜婚呢。”
“哈哈哈,好!好!那就再等等,我們等那位小姐及笄了再來看著這廬山真面目。”
眾人也跟著輕笑出聲,一派輕松愉悅、闔家歡樂的氣氛。
除了一人。龍夜風內(nèi)心波濤駭浪,憤憤不平。三個兒子,父皇只對自己橫眉冷眼、不屑一顧,是因為我的母親曾是皇后身邊卑賤的丫鬟嗎?是因為我沒有強悍的外家為我支持撐腰嗎?偏心至極!過分至極!不甘心!我絕不甘心!你們等著,我一定會搶回太子之位!南燕的太子只能是我!
此時,真正的南燕太子龍夜炎正潛伏在西楚郡王鐘離獨秀的臥房屋頂。其實,某人早就來此等候了,他不會錯過向任何可能認識明月的人打聽下落的機會。
鐘離美人一刻鐘前便回臥房了,不過他并非一個人回來的,他懷里還有一位千嬌百媚、搔首弄姿的女子。兩人一進屋便耳不離腮、卿卿我我,看得龍夜炎不屑的憋嘴輕道:“丑死了,滿臉的粉,有什么好親的……”
某人不知這鐘離美人也是位內(nèi)力深厚的武學高人,雖是極輕的聲音,但仍是一字不落、清晰的傳入大美人的耳中。
鐘離美人勾唇邪氣一笑,將懷中嬌娃遠遠推離,厲聲道:“出去!”
嬌娃似是了解大美人的脾氣,竟一聲不吭、恭敬的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