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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之巔,世外之境,此處靈氣氤氳、仙氣縹緲,只見一佛一神浮于此地,身姿輕盈神圣,周身祥光籠罩,臉上卻布滿凝重之色。
佛曰:“阿彌陀佛,日月余暉將盡,人間必起大亂,是時候召回那一魄,待時機成熟,重塑日月光華。”
神道:“日月無光,必將天昏地暗,魔怪亂世。日月同輝方能普照大地,其路程定是磨難重重,是劫是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這一晚,病入膏肓的明月躺在市人民醫(yī)院的重癥病房內(nèi),又睡著了,似乎今天仍然沒有被隨時可能降臨的死神招走。
睡夢中,明月好像聽到一個稚嫩的男聲湊在自己耳邊一直不停的呼喊“阿姐,阿姐,阿姐”,喋喋不休,吵得她頭昏腦漲,被迫緩緩睜開雙眼。
一個墨色長發(fā)男孩恍恍惚惚的映入眼簾,模糊不清,明月用力揉揉眼睛,再次睜開。
“阿姐,你終于醒啦,太好了,太好了。”
明月大驚,瞬間坐起身來,清晰的眼眸瞪著面前的奇怪男孩問道:“你是誰?”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我是阿朗啊。阿姐雖然生病,可一直都認(rèn)得阿朗的。”
長發(fā)男孩皺緊小臉,面容萬分焦急。
明月疑惑的打量他,黑色長發(fā)、藍色錦衣長衫、稚嫩的面容。咦?怎么坐在輪椅上。她又慢慢轉(zhuǎn)頭繼續(xù)探究這房間,宮燈、燭臺、鏤空的雕花木窗、嫩綠色的流蘇幔帳,還有木制梳妝臺上的螺紋銅鏡等等,古色古香,確確實實的古樸造型,古代房子,這不是21世紀(jì),這不是我一直所在的病房。
明月閉緊眼睛,緩一會兒又睜開,然后又閉上,又睜開,每一次的結(jié)果都一樣。心緊張得怦怦直跳,有一種可能繞在心頭,她還不敢承認(rèn)。
“小弟弟,你方便將那面銅鏡拿過來給我瞧瞧嗎?”
“好的阿姐,雖然我是你弟弟,可你一直都喚我阿朗,從未喚過我小弟弟。”小男孩一邊熟練的推著輪椅一邊不滿的指責(zé)道。
“我知道了,阿朗。”明月看著這個可愛的輪椅小正太,不自覺的勾起嘴角,輕輕回復(fù)。
接過銅鏡,明月先大大的深呼吸,再慢慢抬起控制不住顫抖的左手,望向鏡中的面容。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額頭包著一圈布條,她的灰發(fā)長如瀑、雙目睜似鈴,容顏十分秀美,面色卻很蒼白,額頭處還有一個交叉的月牙型紅痕,好像微微閃了光又馬上黯淡下去。
震驚!心驚膽戰(zhàn)!這是誰呀?是我眼瞎了嗎?
明月閉眼又睜開,還是這副奇怪的模樣,這到底是個什么靈長類的動物?驚慌之下,她迅速低頭抓起胸前的頭發(fā),灰色,真的是灰色,這不是我,這是什么東西?
剎那間,頭痛欲裂,她猛的扔下鏡子,抱緊頭顱,壓抑的低吼出聲。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嗚嗚~,阿姐,你別嚇阿朗,你別丟下阿朗。”
小男孩慌急的哭了起來。
明月大口喘氣,痛苦迷茫過后,她逼自己盡快冷靜下來,細(xì)細(xì)的回想:之前的確是睡在21世紀(jì)的病床上,雖然病重卻還沒到死亡的地步,怎么我一覺醒來就在陌生的朝代,還變了小女孩,難道自己真的穿越時空了?
明月緊鎖眉頭、揉著額面,裝出極度痛苦的樣子問道:“阿朗,阿姐頭好痛,什么都想不起來,這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我們發(fā)色不一樣?”
小男孩又慌又急的點頭,明月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約摸十分鐘,明月就從小男孩的口中得知,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明月,十三歲,其弟明朗,九歲。這里是南燕國皇宮,她們是前護國將軍明榮光的遺孤。明榮光驍勇善戰(zhàn)、足智多謀,為國捐軀之后獨獨留了這一雙體弱殘障的兒女,很是可憐。燕帝龍林淵念明榮光一生征戰(zhàn)沙場、戰(zhàn)功赫赫,擔(dān)心他的一雙孤苦又年幼的兒女放在明府沒有有心人的照料,就把這姐弟倆接到皇宮的偏殿蘭院居住、撫養(yǎng)。至于發(fā)色為什么不同,母親又在哪里,小男孩一問三不知,明月也就沒再追問。
明月很確定這個所謂的南燕并不是歷史上十六國之一的南燕,因為歷史上的南燕是慕容德所建,姓氏完全搭不上邊。
難道這里是異世?看這一頭奇怪的頭發(fā),也只可能是異世了。
“阿朗,你的腿怎么了?為什么小小年紀(jì)就坐在輪椅上?”
“阿姐,阿朗天生腿骨奇軟,很小的時候阿爹就帶我四處遍尋神醫(yī)卻不得治解,沒有辦法,阿爹就親自為我制作了這輛椅車,讓我也能去想去的地方。可是阿爹已經(jīng)不在了,阿姐,你一定要快些好起來,阿朗只有阿姐了。”
明月看著小男孩滿含關(guān)懷擔(dān)憂的幼小面容,扯出一抹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阿朗放心,阿姐會一直在你身邊,阿姐保證!”
在21世紀(jì),就稱為前世吧。前世的明月身邊除了那只一直陪伴她的純黑喵星人,一個親人也沒有,她已經(jīng)嘗盡了那種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冷漠生活。后來,在她生病的時候,喵星人也突然離世了,明月當(dāng)時就意識到自己什么都沒有了,對生活也失了留戀。如今,這一具新身體雖然也是個孤兒,但是身邊好歹有個弟弟,就是有了家人、有了份寄托,相依為命總強過無依無靠吧。既然自己對前世已經(jīng)沒什么好留戀的了,以后就在這邊和這個弟弟一起好好的、努力的生活下去吧。
阿朗咧嘴笑起來,“阿姐,你是不是好了,以前的阿姐總是傻笑,阿朗與阿姐說話,阿姐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