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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幾人這便分為了兩撥——于燃一人小心翼翼往前走,獨自揭開著間古樸舊屋的神秘面紗;龍昱、七尾則是跟著老人。
老人推開門,龍昱看到院內光線暗淡,大堂威嚴,擺著兩缸青松,漆黑的頂梁柱子,單調的擺設看得出來這座房子的主人一定是孤傲怪癖。
龍昱忍不住喊住帶路的白發老人:“辛前輩當真已經過世了?”
老人轉身:“夫人一生什么都沒有得到,抑郁成疾心魔而亡連尸身都不曾留下!”老人停住腳步,在暗淡的光線下,幽幽開口:“你們不要多問,隨我來就是。”
老人將龍昱和七尾帶到一間黑暗的屋子里,借著打開著的門透進來一些光線才勉強可以看到屋內的一些陳設。
簡單的座椅規矩整齊擺在堂兩邊,堂靠邊處的四角毅然立著四根大柱,黑墨上身,難以與這漆黑的四周分開來。老人將燈都點上,整個堂屋才亮起來。
氣勢不凡,像是一處沉靜的宮殿。
“她就這樣消失在這空氣中——”老人忽然說話:“什么都沒有留下,什么也都沒有帶走。干干凈凈在這世間走一遭,又干干凈凈離開。你們還想知道什么?”老人轉過身來,口氣重些。
龍昱和七尾相視一眼,七尾開口道:“您隱身在此處晚輩們本不該來打擾,只是今年古安來得異常早的寒流,我們想向前輩討教古安復春之事。”
誰知等七尾說完,老人卻重重嘆息:“如果夫人真的也知道一星半點兒,她又何必隱身這里直至郁郁而終,與自己心愛的人至死都不曾再見上一面。”
“不知是否與靈浮燈有關?”七尾一針見血。
老人別有深意看著她,隨后重重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空氣中瞬間冷到了極致。老人抬頭看著前方頂梁上卷著的畫,張開雙手,那畫緩緩落下,展開在空中!
幻術!
畫中女子頭戴華冠,耳垂銀色月牙環,眼角笑意盈盈,像是流動的碧波清水。
這便是辛音。
老人眼中滿是崇敬。
“夫人年輕時的容貌美艷動人,每每見到這幅畫,我總是有一種夫人還在的錯覺——墨蒻就是被夫人的端莊深深吸引,如果他不是古安城主,夫人不是點燈人,或許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點燈人?”龍昱仔細問及何謂點燈人?
“古安自上古起就是冰雪封城,只有點燈人現世借助靈浮燈神力,才能有機會助其復春。所以古安歷代城主拼盡一生都在尋找那個點燈人,然后犧牲她們,而且古安從很早以前就有用活人祭祀的先例,并且延續了很久。”
這邊,于燃獨自一人在往前探走著,一步一步地來到一處后院,這園后竟然是一處長長的亭廊,廊下還有著開敗的荷花,枯葉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拾,但是水卻十分清涼!冷風經過,還會有陣陣波浪,十分有意境!
亭廊盡頭是一處樓梯,想著是上到樓上去的。上了樓梯,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賞風閣臺,靠著邊上還有一把竹片睡椅,在后不遠處擺著木桌,椅子,桌子上還有茶具。于燃甚至可以聯想到這家的主人躺在睡椅上看樓下荷花怡然自得的情景。
那離圖到底是誰?
于燃向里面看去,是書房模樣的陳設,干凈,明亮,不像大堂那樣暗淡了無生氣。四處書架居多,架上各種各樣的書籍,紙質的,竹質的,于燃在書架最下一層,甚至看到了刻在石板上的天命之三個字
天命?什么天命?
于燃伸開手去摸,剛剛觸摸到它的邊上,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一股電流穿過。
什么東西!?
于燃還沒有回過頭,就可以感覺得到身后一定發生了變化!
從石板折射出來的光線,匯成了一副圖,于燃下意識地捂住眼睛。
光影顯現著天地在一瞬間發生了地崩山傾的巨大變化,洪水涌來,數坐山連續崩塌,一片毀天滅地的景象!像是原始部落出現,跪在海邊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跪拜。
“這是?”
于燃眼角開始泛紅,他們在做什么,一群人綁著一個女子在樹干上,烘烤——
“他們對那個人做什么?怎么可以把女人活活燒死?”
于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接著光影顯示出一些身上裹著獸皮之類的的男人,他們合力野蠻地抬著一個女人架在木枝上,然后都退到一邊,圍成一個圓圈,低著頭口中默念著什么,然后大家都向著她扔火把,她渾身都被綁著,連嘴都被封著,喊都喊不聲來!
慢慢出現一些木屋,人也越來越多,批頭散發,每個人手里都握著一根木棍,在地上有節奏地跺著,在擁吼聲中將一個女子推向火堆,活活看著她被燒死,任她在火中拼死掙扎。
“這是什么時候?這是什么地方的事情?為什么要把女人活活燒死?”
好像不是一個時代,難道是一個地方的習俗,漸漸演變,這……這又是什么?
于燃捂著嘴巴,看著光影,不敢發聲。
因為光影上顯現出了石墻,有了木門,還有衣冠楚楚的人,他們將活人推到活動的巨石底下,眾人看著她被活活砸死,腦漿四濺!
慢慢,光影中出現了祭祀臺,一個男子穿戴整齊雙手被捆著被吊在臺上,眼神淋漓的盯著下面的人,在一個巨鼎落下之前,口中說著什么于燃聽不到,只是眼睜睜開著那些血濺到地上,射人心房。
光影中出現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但是身上穿著的是嶄新的華服,站在先前出現的那個巨鼎前,地下跪拜著數千人,那女子然后當著眾人的面自刎!血濺三尺!
“這里是,古安?是古安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