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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一個孩子,關心則亂。于燃龍昱沒有表態,他便沒了剛才鎮靜的主君風范。
看來這個宮翎在他心里,位置很是重要啊。
“可是君上為什么不讓禁軍去查呢。”莫清問。
讓這件事拖延到這個時候。
于燃示意莫清,莫清思量片刻后,瞬間了然——孤佑染的意思是私下去查。
“你們問得不錯,我確實不敢讓禁軍去查,若是他們查出些什么,那些朝臣又該說些忠言逆耳之類的。他們本來就不喜歡宮翎,可我總歸是要護著宮翎的。”
聽孤佑染這話,看來他自己也懷疑過宮翎。
可是孤佑染突然神傷,像極了本該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憂傷。
“不管宮翎是不是,可他到底在我身邊這么些年而從未害過我,他和我坦誠相待,知我心,解我意,我早就把他當成了家人一般。”
于燃聞此言,自然不好再推脫些什么,說會盡力一試。
從蘭花庭殿出來,程川去送他們。
于燃問及那群蜥蜴妖,程川說,已經練化了它們的妖靈,關押在了禁魔邸。
禁魔邸是太古時期就存在的封印妖魔所在之地,它比禁妖神府還要早存在。
禁妖神府設在祁城寶殿,是太古幻神傾灌神幻之力鑄造的。
然而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為了壓制邪惡勢力。
既然要查蜥蜴妖那自然要從妖本身著手。夕陽時分,程川帶幾人去了禁魔邸,一座宏偉神秘的鑄造,外邊如同銅墻鐵壁一般,威嚴,滿是古老的氣息,兩邊還有盔甲蒙面的鐵將守護。
鐵門移開,幾人沿著石階慢慢走下去,卻見一個一個的鐵籠子,有懸掛在半空中的,有釘死在地上的,而里面有著形象不一的妖體。往里面走,才見到那一只只蜥蜴。
“只有鐵籠子,它們不會逃出來嗎?”莫清問道。
“應該不會。”于燃示意莫清看向鐵籠子上的粘液,“鐵籠上面灑滿了犀血,凡夫必蝕,它們逃不出來。”
“于燃師妹說得不錯,鐵籠上面灑了犀血,它們又被禁錮了妖力,在這里它們毫無妖力可言。”
于燃蹲在籠子邊觀察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笑著抬頭對龍昱道:“龍昱,你替我引出一些蜥蜴妖的血。”
龍昱遲疑,而后明白了于燃寓意何為。
浦伯的石盤或許幫得上一些忙。
所以于燃起身對程川請求道:“程川師兄,你想辦法替我要一滴那個宮翎的血。我有最快判斷他到底是不是妖的辦法。”
程川點頭答應。
莫清也道:“除了查這些,我們更應該替君上弄清楚,它們到底是為了什么而來。”
“莫清說得不錯。”龍昱忖度道,“這些妖物是最近才來到都堰,并且潛伏在了都堰城中,那它們一定還有其他目的,而且行動已經讓我們有所防范,所以它們一定會速戰速決。”
“那我們就來個守株待兔!”于燃拍拍手。
離開禁魔邸的時候,于燃注意到一個黑暗的角落格外關押著一個人,駐足仔細看去,才看清那人正是冬陽華!
“他就是冬陽雪兒的父親?”莫清問道。
于燃沒有作聲。
其實此番見到他人不人、鬼不鬼在這里活受罪的樣子,她竟然同情他。
可是莫清最是厭惡那些仗勢的人,所以不齒道:“冬陽雪兒飛揚跋扈不就是仗著自己爹是平陽縣主,如今看來,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來時他就被關在這里,君上的意思是直到他身上的妖血揮散殆盡,否則永遠不放。”程川看了一眼,解釋說。
“起初他妖修也是為了冬陽萱兒,只是他沒有顧慮到一旦妖修就注定會身敗名裂。”龍昱也冷漠看了一眼,隨后又道:“他是中了肖夭秋的計。”
于燃不解。
“可是到現在我也沒有想明白,為什么肖夭秋要假裝將七尾送到平陽讓冬陽華搜出來,騙他妖修呢?”
她確實沒有想明白,堂堂妖凰為什么要費這么大的力氣,要引誘一個凡人妖修?
龍昱問于燃:“你可還記得冬陽華說過,南岳宮那女子一來便說要幫冬陽華并連祁城?”
“記得。”
“那個女子是肖夭秋的心腹,文筱。”龍昱道。
“所以按照你們的推斷,肖夭秋的目的是祁城?”莫清冷笑一聲,“這個肖夭秋打擊面還挺廣,和古安過不去,連祁城也不放過。”
“她是高高在上的妖凰,六界之中還有天狼巖、斷斗涯沒有解決,卻先對付凡間的祁城,這很蹊蹺。”于燃琢磨道。
程川忽然提醒眾人。
“你們只管想祁城有什么?”
莫清眼睛瞪得老大,說。
“程川師兄的意思是,她喜歡宇寧修?”莫清笑著問。
于燃斜眼看著莫清不正經的臉,一拍他的頭:“祁城有禁妖神府啊!”
龍昱點點頭:“不錯,肖夭秋大概是針對禁妖神府去的,不過,在她的妖力恢復之前她恐怕很難攻克祁城,所以才會用計。”
“只可惜——”于燃笑靨如花:“她的計策被我和龍昱無情的中斷了。我們兩位女俠及時出手救走了七尾,關禁了冬陽華。”
四人說完,最后看了一眼昏暗之中的冬陽華,無論怎樣,他是看不見他們,也聽不見他們說的話,直到體內的妖血透盡才能自由。
所以想來,也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