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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有一只水沉的木簪，散發出來的香味很是好聞呢。”

于燃說得漫不經心，隨后，和龍昱向著前頭的燈會去了。

莫清立在原地半晌，竟然被于燃風輕云淡的一句解釋愣住。

莫清記得自己第一次問及于燃關于林溫璟的時候，她語無倫次說了好多，還因為困窘而一掌拍碎了木桌。

可是今晚她竟別樣留心沉香的香粉。

這是不是意味著什么？或者說，已經證明了些什么。

莫清立在原地，隔著人來人往，他開始眷戀那個熟悉的背影，所以祈禱，但愿那只是他的胡亂猜想罷了。

燈樓就在前面，龍昱緊握著于燃的手撥開擁擠的人群，到前頭些去。各色燈火照應著一張張燦爛的笑臉，人聲鼎沸，很熱鬧。

龍昱伏在于燃耳邊說，那些燈籠上的詩句都是有故事的，有的是民間傳說，有的是上古奇事，還有當下怪談。就算猜不出謎底，可是聽上一聽也甚是有趣。

于燃笑著附道，正是，看在這里的大多都是斯文縐縐的年輕書生，或是中年的墨韻大叔。且說那些宮燈、花燈也是光彩奪目，實在漂亮。

一位年長的老者立在石階上，頓時，四下便安靜下來，眾人都移頭看向石階上。

老者示意上燈，然后燈謎一個接一個展現在眾人眼前。眾書生踴躍，有沉思的，又搖頭晃腦想謎底的，半晌，也就一個接連一個都被揭開了謎底。

唯獨最后一個。

那是一對詩句，眾人看了半日也沒有看明白那指的是什么意思。民間傳說罷？不像；當下怪談？也沒有聽說啊。

人群騷動，可就是沒有人能解得出來謎底。終究有人舉著折扇，對著老者笑問道：“我想，這指的定是一樁上古之事了罷？”

于燃悄悄問及身邊的龍昱，你可知道？

龍昱搖搖頭，她也沒有聽說過。

“莫清，你呢？猜出這最后一個謎底可是有賞的。”

莫清原本對詩詞文類就不感興趣，在云山還嫌去文書樓幫忙太過繁碎。

要他想謎底，可是為難了他。

只見他聞言后，抬頭認真向那只花燈，念道：“浮燈百長里，靈芯湍太樓。”

浮燈、靈芯。

“大概是一盞燈罷。”莫清脫口而出。

頓時，龍昱被莫清無心的話嚇住，臉色有異。

此時，老者緩緩從石階上走下來，眾人隨著他身影的移動而移動視線。只見他將花燈摘下來。

“傳說長里是太古時候空桑山下的燈亭，也是南夕娘娘留下赤羽山火種的圣地。”

老者頓了頓，轉身看向眾人，最后將目光投向于燃這邊。笑著說道：“其實這個燈謎是有四句，前兩句是——”

龍昱察覺事態不好，箭步上前打斷老者的話：“那不知這太樓又是何意？”

抬眸之際，龍昱對上老者的眼神。兩人隔得近，龍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誰。

透過這張臉，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這不是，樸法？

云山樸法？

“長老？”龍昱輕聲喊出口。

只見老者臉上始終掛著笑意，通過那一絲笑，龍昱終于可以確認他就是樸法長老。

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

“怎么會是您？”龍昱輕聲問，又顧及于燃和莫清在，并沒有張揚。

誰知樸法卻始終笑著，問：“姑娘不想知道前面兩句嗎？”

龍昱微微皺眉。

她自然知道前面的兩句——那可是于燃名字由來的燈語。

若是讓阿燃知道了自己名字是源于靈浮燈的燈語，那可就是真的不好了！

于是她問道：“是云陽掌門讓您來的么？”

樸法似乎當做沒有聽見一般朝著于燃而去。

“這前面兩句就是——”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說出前面兩句是什么，這可是從未聽過的上古奇事。自然，于燃也好奇。

龍昱垂下的手臂微微顫了顫，就在樸法走到于燃面前的時候，龍昱終于喊了一聲，‘前輩’！

樸法駐足，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將手中花燈遞給于燃，卻說：“前面的兩句，等來年燈會再揭曉罷。”

“哎——”眾人失望嘆口氣，“怎么能這樣呢，今年的燈謎怎么能在明年再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