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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日提出去都堰就是為了能在回程云山的途中拉長時間間隔。說不定等到時候回到云山，掌門就想出了別的替古安復春的法子，不再要什么靈浮燈，也不再打算犧牲于燃。

可是龍昱是君上的少傅，如今她要回都堰并和他們同行，如果說不行，大概行不通。

也罷，大不了路上多留心。

卻見于燃滿臉幸福的微笑，將龍昱拉到桌便坐下，問：“龍昱，那到時候我們去都堰，你這作為東道主是不是要好好款待我們。”

“這是自然，君上給了我一座府邸。”

于燃倒了一杯茶遞給龍昱，又給自己倒一杯，卻問及龍昱，那在都堰的府邸里，住著你的父母大人嗎？

這是個敏感的話題，問到這兒，龍昱喝水的動作稍稍僵硬遲緩。半晌才放下茶杯，勉強笑道：“他們很早就離開了。”

原來，龍昱的父母也是早逝。于燃心里想。

龍昱覺得此時也應該讓自己的一些事讓于燃知道，緩緩道來自己的身世。

“我爹是朝上重臣，娘是鄂諾國公主，他們的姻緣是故君所賜。”

鄂諾國是一個小國，可創國悠久，相傳他們世世代代都守護著一個從上古傳下來的秘密。

“原來你娘是鄂諾國公主。”

這是一個很尊貴的身份。

可龍昱卻滿是傷感。

“是啊，這樣的結合讓我娘在第二年就懷上了哥哥，可是沒想到沒過幾年，一場災難卻悄然而至。”

龍昱指的應該是姜族一案，莫清想。

十多年前都堰發生了一件驚動天下的大事，那就是姜氏一族對整個皇城長達三年之久的暗控，在那一時期，連很多重臣的府邸被都被禁守。

“因為姜氏控權，爹的上書遭到駁斥，險些滿門抄斬。幸而因為母親的身份才得以保全性命，隨后一家被逐出都堰，最后在溪安村落腳。”

龍昱坦然地望著遠處，像是在講起很遙遠的事情。

“我出生那年一連下了三個月雨，一天不停歇，所有莊稼遭了秧，溪安村發大水，淹沒了村子里的好多房屋。”

“那年哥哥七歲，我才三個月，在最后一潑洪水來之前，哥哥用手逗我的臉，我被他的手涼哭，娘回頭看我，從墻縫中看到泥石流下坡，娘抱起我拉起哥哥往屋外跑，”

“沖到院門口，哥哥突然松開娘的手朝牛棚飛奔過去，邊跑邊喊：‘爹，爹，快走啊！’，娘聽到哥哥的聲音驚慌失措，在門口大聲喊哥哥，大聲喊爹。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垮下的泥土淹沒了整間屋子，娘在最后的時刻抱著我躲過了一劫，。”

“為什么，你爹沒有抱起你哥哥快走呢？”

龍昱終于忍不住掩面抽泣：“當初姜氏抓走爹的時候打傷了爹的雙耳，此后就已經失聰了。”

“后來，娘帶著我重新生活。我性子本安靜，可她卻拿我作男兒養，取名龍昱，與雨諧音。她是要我記住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忘記保護自己身邊的至親。”

“可是娘卻因為在房子倒塌時忽略了爹而耿耿于懷，失去了爹和哥哥以后的幾年里積郁成疾，我七歲時，她撒手人寰。”

“據我所知，那個時候姜氏一族已經伏法了，為什么你們沒有被接回都堰？”莫清問道。

“因為娘想留在溪安村。”

“為什么——”莫清追問道。

“莫清。”于燃打斷莫清的話，“這是一種責任和守護。”轉而問龍昱：“那你娘去世以后，你自己回了都堰嗎？”

“沒有，我拜了師父后來跟著他老人家回山，他教授我幻術直到七年前才下山。后來，就認識了楚歌，隨后就去了都堰，再后來，就認識了你們。”

“原來如此。”龍昱的過去，于燃算是大致知曉了。

可是莫清卻心有懷疑，龍昱顯然將后面的事情一句話帶過。他更想知道的是，她和楚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或許，這也是天狼巖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