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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界,南岳宮。
雕梁畫棟之間,極具女性化的建筑卻不失大氣。
正殿內金碧輝煌,陳設考究,空氣中還透著淡淡水脂香。
文筱滿臉怒氣,厲聲問道。
“你是說,兩個丫頭,就分散了你們的注意力?”
“回姐姐,是………”
“廢物!”
文筱負在身后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恨不能將這個中看不中用的蛇妖捏碎!
姬月自知此刻命懸一線,文筱的手段整個南岳宮都忌諱。皆說寧可得罪肖夭秋這個正主死得痛快些,也不要落在文筱手中,受盡折磨也不得全尸。隧而屏氣凝神,不敢抬頭,話也說不直溜,只得伏在那里斷斷續續接著說。
“聽說那兩個丫頭,一個君上的少傅,幻尊龍昱,一個是,是云山弟子。”
云山?
“還有,還有古安的林溫璟,和斷斗涯的秦嘉央,他們二人也到了,只不過沒有現身。”
“好蠢的東西,有他們二人在你們還不多懸幾顆心!”
文筱一掌將她打翻在地,姬月功力不及,露出一條長長的蛇尾巴,半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文筱步步逼近,微微俯身,心中已經對姬月失望透頂,這點小小差事都辦不好。
“姬月,這是我第幾次給你機會?”
瞬間,姬月臉嚇得慘白,俯首磕頭。
文筱直立起身子,冷眼瞧著她。
“南岳宮從來不養廢物,滾罷,從今以后你再不用為宮主效命,你也不能夠了。”
“姐姐,請姐姐留姬月一條活路。”
姬月趴在地上求文筱,心中忐忑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旦自己被趕出南岳宮,就意味著自己從今以后就是南岳宮的棋子,其他的妖也都能隨便踐踏自己。
文筱隱忍著最后的怒氣,道。
“你年齡是比她們都長些,可是修為呢?連狐瑛都不如,我不殺你就是對你最大的寬容!”
姬月聽后自行掂量,尚且還是保命要緊,聽罷,倉皇幻化成煙,消失在大殿中。
文筱鄙夷,冷冷看著剛才姬月躺過的地方,隨后便負手去了肖夭秋的后殿。
后殿極盡奢華,懸掛著的南海珍珠簾子輕輕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
文筱隔著珠簾俯首,輕聲朝著內殿,請安。
“宮主,姬月已經被逐走了,此事已有一半按照宮主吩咐,尚且在進行中。”
內殿中央有一張巨型圓榻,上面鋪著極其昂貴罕見的天蠶絲被。肖夭秋半坐在榻上,身著黃色輕袍,豈是兩字尊貴了得。
文筱只能隱約看見她的后背,一襲烏黑發絲散在身后,延到了蠶絲被上。
肖夭秋的聲音在無形中透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命令。
“說來聽聽。”
“是。”連文筱都不敢大意半分,只得一字一句道來。
“古安和斷斗涯已經捷足先登,連林溫璟和秦嘉央都親自去了萬妖塔,只是,妖散之時,己戚卻不見了蹤影,姬月和狐瑛果然跟丟了。”
文筱心里有一件事疑惑卻不敢當面問肖夭秋——她不明白連林溫璟都親自去了萬妖塔,為什么肖夭秋點名道姓只要姬月和狐瑛去對付?
“解封赤焰笛,必要妖魂和神火血。”
肖夭秋深紅色的口唇微微上揚。
妖魂自然在萬妖塔,神火血指的是己戚自己的血。
“己戚天劫未過就強行出了昆侖山,還用自己的血來解封赤焰笛,恐怕她的天劫,亦是她的死劫了。”
文筱瞬時明白了肖夭秋的意思,笑著道。
“趁早逼出一個己戚也好,若是等她度過天劫,以后恐怕就難對付了,還不如趁此就了解她。算著,她亦是解封了赤焰笛,要么去古安交由林溫璟,要么惜命,自己個兒回了昆侖山去。”
肖夭秋緩緩起身,赤足下地,長長的黃色輕袍拖到了地上,她微微蘭花指,不知從什么地方引來一件深黃色披風掛在肩后。
啟唇道。
“我查算古歷,竟然發現今年古安的寒流比往年來早了三月之長。我原本派人在暗中查著古安境內是否有異常,這樣看來,己戚重出昆侖山拿回赤焰笛,恐怕也是這個緣由。”
“宮主神機妙算,文筱還得知,我們送給平陽縣主冬陽華的那個鮫人,也被林溫璟劫走了。”
瞬時,肖夭秋微微蹙眉。
“在平陽縣被劫走的?”
文筱忙道:“不是,是冬陽華暴露,鮫人被一個弟子帶回了云山,林溫璟親自去了云山,隨后又去了萬妖塔。”
肖夭秋冷冷一笑,深深閉上眼睛,幽幽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