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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么名揚妖界，要么死！既然退路已封，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罷！

龍昱從懷中掏出一只玉鈴鐺，系在她的手腕上，細細叮囑她。

“跟著我走，若是出了狀況我們不小心走散了，你就磕碎鈴鐺外的這層玉，然后使勁兒搖！”

于燃抬起胳膊看那只小小的鈴鐺，外面鍍了一層青綠色的玉，晃了晃胳膊也沒聽發出聲音來。若要聽見鈴鐺聲，須得磕碎外面的那層玉。

當真是好別致的東西。

龍昱沒等她細細看，便伸開手攔著她的腰身，往塔上飛去。于燃忙問，不走塔門？

龍昱笑道。

“有些東西呢，只是虛設。妖來無影去無蹤，要從門進來出去那么循規蹈矩嗎？”

“說的也是，我們要是從塔門進去，定是一眼就暴露了?！?

其實這里頭有一件鮮為常人知道的門道——萬妖塔沒有門，唯一的進出口都在塔頂。

萬妖塔一共五樓，從外邊看來與普通樓塔差不太多，可是這塔內造設，尋常凡人進得去也恐怕只能被困死在里頭。

樓層與樓層之間，沒有連通，更沒有可上下的渠道。塔內呈現圓形圍筑，站在任何一個方位都能看到任何一個角落，仿佛就只是為了觀賞而建設的樓塔一般。

只是每隔一段弧，就有一根柱子。于燃細數，一共五根，圍成一個圓。

龍昱和于燃徑直去了三樓，就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觀察形勢。

“妖的地方就是簡單，連一個擺設都沒有，到處還黑漆漆的，龍昱你看，這塔中央的空間，連個過道都沒有修建，感覺好深?！?

于燃扶著欄桿往樓下看，到塔底也就三層樓，樓層與樓層之間也不過就三四米的高度，可是于燃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妖有妖力，也不需要支撐點，這塔是圓形結構，就是為了觀望而修建的，每次眾妖聚集，能到塔中央去說上話的，絕非等閑之輩。”

“可，怎么現在一個妖都沒有？”

于燃仔細看了看四周走廊間，又抬頭看向第四層，復而低頭去看底下，一個妖影都沒見著。

“噓，時辰還沒到，再等等?！?

龍昱拉著于燃的手示意她坐到壁邊上去，哪兒不易被發現，縱然是被發現了，也是個好伸展拳腳的地方。

大約等了半個多時辰，于燃終于聽到了剛才她們進來時候那種地面下沉的聲音。

龍昱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于燃望著對面正上方，張著嘴巴，一只手指豎著，一只手使勁兒拍著龍昱的肩膀，提醒她去看。

“蛇——尾巴，好大的尾巴！”

龍昱循著于燃的手指方向看去。

一條綠色條紋的蛇尾巴搭在四樓欄桿上，垂掛下來，在空中悠閑地晃蕩，只是看不到它的頭在哪兒，所以才更覺得驚悚恐怖。

突然蛇頭穿出來，纏在樓上的柱子上。因為兩人在蛇頭斜對的下方，所以仰頭就看得特別的清楚。

一條綠花巨蟒，三角蛇頭，不停向外吐著蛇芯子，在漆黑如夜的塔中獲取信息。

龍昱示意于燃不要出聲，于燃自然會意，以免打草驚蛇。

綠花蛇扭動著整個身體，把垂下來的蛇尾收起來，纏到了欄桿上，，仿佛就像是在給黑色的木欄桿點綴了一般。

于燃睜大眼睛，在暗處同龍昱一起細細望著這條蛇，它的頭開始蛻皮，然后幻化成綠煙，活脫脫冒出一張妖艷的女人臉來。

很快連同頭發也幻化出來，盤在腦后，脖子和肩膀上的肌膚勝雪一般白，一件斑駁緊身衣裳半遮胸口。

幻化妖煙見下，細長雙腿，光著雪足伸展在空中，身子不安扭動，一只手趴著柱子，一只手在空中滑動，到了最后只有那蛇信之還未褪去，時不時地吐露出來，掃索著空氣中的味道

一張紅巖小嘴半張半合。

“怎么還不現身，來都來了，還藏這一時半會兒嗎？”

聲如其貌，妖艷。

龍昱和于燃心下吃驚，她在對誰說話？

可是話語一出，她們身后木壁上掛著的油燈統統瞬間亮了起來。一根柱子對著一盞燈。雖然有了光亮，但還是沒有人間世界一半的明亮。

“妖的世界，光明是有多不重要？”于燃低聲嘆道，卻目不轉睛看著上頭。

“他們的眼力根本就用不到光，夜里穿行也如白天般自由?！?

“龍昱，那條蛇，是誰??？”于燃趴在龍昱的身后，小聲地問著。

“這只妖的來歷我尚且還不清楚，先看看再說。”

“姐姐倒是先現身，妹妹來晚了?！?

一個身著白色皮絨，露著右肩的美貌狐媚女子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四樓上，于燃和龍昱都沒有發現。要不是她自己出聲，恐怕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她正搖著扇子遮住下半張臉，露出帶笑的雙眼。

“是不是都來了？”于燃小聲問龍昱。

因為空氣中的妖息越加強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