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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燃自下山,大大小小,共收了二十八只妖。如是現(xiàn)在打道回云山,極有可能是不及格的。
夏曦末和陶木良是隨于燃一同上山,自然跟著她的路線走。龍昱倒也是隨她,說于燃想捉多久她都可以,反正她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于燃甚是好奇。
“你到底有何事要找我掌門真人,又非要同我一道上山?”
龍昱拿下火架上烤熟的饅頭,分給夏曦末,隨后才說。
“我不認(rèn)得路。”
于燃撲哧一笑,噴了一口水。
“你這也忒搪塞了些,都老江湖了?!?
于燃早就察覺,那日進(jìn)祁城,龍昱掏出的那張牌子,于燃曾在藏書閣的陳列中見過,叫路令,那是皇城里頭的東西,平常人怎么可能得到天子親給的通行證?
既然龍昱自己不愿說,那自己也不多問,等上了云山,不就一清二楚。
此時,準(zhǔn)備再往東去一些,那邊,應(yīng)該是平陽。
一路四人不像獨行,所以走官道,到驛站,買了兩匹馬、一輛車,向著平陽行去。
如今世道昌盛,連個劫匪都遇不到,一路走過來,還甚是無聊。龍昱打趣道。
“這是官道,誰敢劫?”
于燃虛了一聲口哨,勒緊韁繩,欣賞沿途風(fēng)景。
走過大片的莊木林,這里視野開闊起來,路也寬敞許多,山清水秀,綠意一片,臨路邊還有一個大湖,水清無魚。
于燃愜意道。
“景色倒是可以和云山比一比。”
“云山!”
突兀而來的這一聲,將于燃的坐騎嚇住,嘶鳴幾聲都安靜不下來。于燃被迫翻身下馬,警惕四周,隨即囑咐陶木良。
“保護曦末?!?
陶木良將夏曦末扶下馬車,留在自己身邊。龍昱也飛身下來同于燃一處,呼吸一換,道,妖氣。
隨即,傳來英靈空洞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湖邊,使人辨不清聲源,像是從山上傳下來,又像是從后頭莊樹林傳過來,更像從這湖里頭傳上來!
于燃大喝,何方妖孽,故弄玄虛。立即,數(shù)道黑光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向他們迎面沖撞而來,于燃甚是,連光影顏色都沒看清,就被它們帶翻在地。
“呸!”
官道塵土太大,于燃被沖撞在地,著實吃了一嘴土,悶了一肚子氣,騰站起來罵。
“這群沒長眼的野蠻妖!”
又擔(dān)心陶木良護不住夏曦末,忙去幫陶木良,誰知陶木良身手極佳,三下、兩下將夏曦末護得好好兒。
只見他不用長棍也不用短劍,雙掌幻化異氣,光色難得。
于燃詫異,問道。
“你是使幻術(shù)的?”
她只看得出陶木良是個講究的練家子,也是個能和祁城城主宇寧修打平的高手,卻不想他竟然能幻氣。
陶木良回祁城這些日子,心思全都在了夏曦末身上,前后,他也沒顧得上說,自己云游這些年,有了機緣,已經(jīng)拜了長青道長為師。
半百道長,穆長青,被封了道號卻不修仙、不修道,虔心在于練幻,如今,位列幻元。
于燃這就想不通,你既然師承長青道長,也這樣好的功夫,那日,怎么被花妖樹捉了去?
陶木良滕開手,才回于燃。
“像是她看透了我和曦末的心魔,用了迷魂陣,強掩了我們的心境,就算后來,我腦子還剩有莫名其妙殘存記憶?!?
強掩了心境?
于燃忽覺得哪里不對。
若是被妖迷住了心境,那可不是障眼法就能掩住的。于燃再細(xì)看陶木良此刻,至少也是幻士的身手,在云門,也算得上是靈者。
竟然也能被迷了心境?
不對!
于燃茅塞頓開。
那花妖樹一千余年,不止。應(yīng)該是——
于燃低頭看了一眼妖囊,瞬時猛然轉(zhuǎn)身,對著而陶木良大喊。
“快躲開!”
陶木良愕然,只見于燃臉色也變了,緊忙朝自己趕過來,自己還沒有察覺什么異樣,頓時,只覺得胸口像被千斤大石重錘了一般,心肺皆受損。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覺,直立立朝著前頭倒下去。
于燃箭步上來一把接住他,拼命大喊,撿至關(guān)重要的吼出來。
“龍昱,曦末被花妖樹上了真身!”
龍昱聞聲就趕了過來,此時才看清夏曦末,她面目猙獰,對陶木良后背發(fā)力的手掌都還沒有放下,只是冷笑著望著于燃,嘲諷道。
“區(qū)區(qū)爾等也能動我?莫說幻士、幻尊,就算云陽仙那老頭來了,也未必是我對手!尚且借了這祁王妃的身子,過一遭祁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