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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良緣,誰知竟然是孽債!
宇寧修世承城主之位,喜上加喜,便是他和夏曦末的大婚。近婚期一月,整個祁城張燈結彩,大肆布置。
迎親那日,紅毯從夏府直至宮殿,夏曦末的小妹夏欣桐替母送長姐出閣。
在這里,夏曦末停頓三五次,哽咽著說下去。
“原本,就沒有未出閣的妹妹先送姐姐出閣的道理,偏偏父親信了那執事婆子的話,堅持要欣桐送我完婚。”
夏曦末泣不成聲,于燃心中猜到了六七分,來了這些日子,她不曾聽任何人提起夏曦末還有妹妹。
因為她的妹妹,在她成婚那晚過后,便不在了。
夏曦末說完往事,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于燃亦是愣在那里,她以為夏欣桐是出走了,或是出事故離世了。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是被宇寧修害死的。
那日,夏欣桐扶著頭頂鳳冠,身著鮮紅嫁衣的夏曦末走完了儀式,黃昏,她笑著對坐在婚帳中的夏曦末拜禮,道,長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此刻,城主怕是要到了,我且先退下。
說罷,她就去了,到別殿安歇,喝得大醉的宇寧修竟然走錯了婚殿,沒人跟著,莽莽撞撞的去了夏欣桐住處,失心瘋了一般將夏欣桐錯認成了夏曦末。
“他怎么能錯認人,欣桐還未及笄,他那晚是瘋了嗎?”
時隔這么些年,如今重提,夏曦末依舊情緒激動,難以平復。終究,是宇寧修害了夏欣桐,那個和她姐姐一樣乖巧溫順的女孩子,還沒有等到及笄成人,自那晚而后的晨日,她便自刎去了。
夏曦末將鳳冠重重摔在地上,狠狠喊了一聲宇寧修的名字,別無他話,隧而去了蘭陵庵,修行贖罪四年有余。
于燃倒吸一口冷氣凝結在胸口,許久才吐出來,她將地上的夏曦末扶起來,末了只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罷。
玄月當空,于燃無眠,持著長劍坐在宮殿的房頂上,細細想著夏曦末他們三、四人,卻怎么也不能明白,為什么新婚之夜宇寧修會走錯婚殿,就算是爛醉如泥也不至于認錯心愛之人,發了瘋一般強迫了別人。
再者,沒有未出閣女子去送親的道理,夏府那老婆子怎么能說服夏老爺,偏偏要夏曦末的妹妹去送?
真是怪誕!
且這祁城內部看似安然無恙,外部卻妖氣彌漫。諸多可疑之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次日,于燃陪了夏曦末一日,第二日便于她明說自己要出城一趟,夏曦末問她出城作甚?
“捉妖去。”
夏曦末沉默良久,于后她說自己也要和于燃一同出行。于燃笑著問,你是王妃,怎能和我一道去那荒山野嶺之處,若是宇寧修知道了,豈不是要大發雷霆?
夏曦末淡淡道,那就不必讓他知道。隧而又拿了肺腑之言來說動于燃。最后,于燃依了她,只是再三囑咐,明日要細細跟著自己,不可擅自離開半步。
于燃拿著宇寧修的兵符,挑選了五十身手較好的近衛,又找來了多日不見的陶木良,同自己一起出城,要他好生看著夏曦末。
一行人往著城外去,臨進山前,于燃便只帶了那五十人進山,反倒對夏曦末和陶木良說你們就留在這里等我出來。
此時陶木良才恍然大悟,這是于燃特地為自己和曦末創造的獨處的一個機會。
這是自然,于燃捉妖怎么可能帶上不相干的人,別說會耽誤了事,被妖傷著了,那才茲事體大。陶木良的身手于燃是見識過,能護得了夏曦末。
況且兩人這么多年沒見,一定有很多話要當面問清楚,你們兩人就在這好好促膝長談,該了結就了結罷。
于燃帶人進山去辦自己的正經事。
她吩咐那五十人呈扇狀緩緩進山,人與人之間一定要相互照應,切不可單獨行事,兩人間隔絕不可以超過五丈,免得草木較深,看不見彼此。
于燃在最前,手持振妖鈴步步前行,空氣中的草木花香夾雜著濃郁的妖氣,和以往的妖息不同,這次強烈還紛雜,絕不會只有一只兩只。
于燃停下來,示意他們此處要警惕。
誰知,于燃剛轉身,只見他們每個人都立在原地,四處張望,口中還問道。
“哎,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很快,所有人都處于驚慌的狀態,仿佛自看得見自己卻看不見其他人一般,在那里驚喊其余人的名字,全部蒙圈。
于燃走到他們面前,抬手在一人眼前晃了晃,可那人就像處于另外幻界之中,根本看不見于燃,還口中驚慌失措的自問。
“于姑娘去哪兒了,于姑娘呢?”
于燃放下手,微微皺眉,知道他們入了迷境,中了障眼法。
隧而想用振妖鈴發聲破了那迷陣,可越搖手上阻力越大,好像有力與自己的反為之,竟然僵持,再也動不了。
她要緊牙關,拼命運力方才破了那外來之力,活動了手腕。再看那一團近衛,仿佛鬼打墻了一般在那里兜兜轉轉。
于燃一咬牙,躍地而起,從囊中掏出一把點陣豆,朝著迷境用力打去。霎時間,只聽到砰嗤一聲,迷境幻光炸開,眾人這次如夢初醒看清了旁人,隧而聚攏過來,相互問剛才發生了何事。
于燃示意眾人別出聲,妖,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