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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啊!
她感嘆。
她沒有把車子開到丁秋芳家門口,她對掉頭還沒有把握,就在村口的大路邊把車停下來。
然后,她走到了丁秋芳家。
大門敞開著,她一進院,就見了四兒,“您好,我是上次來的……”
四兒一見曉得笑咪咪,“記得,公司里的人,又是來找我姑姑的?”
曉得點點頭。
四兒連忙把曉得領到小屋里。
一進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氣,丁秋芳躺在床上,聽見有人進來,她翻過身面朝著曉得,“又、又、是你?”
顯然她還記得曉得,看來干過財務的人記憶力都相當好。
曉得連忙扶著她坐起來,“丁阿姨,好長時間不見了,您的身體好點了沒有?”丁秋芳顫顫巍巍的坐起,看了一眼四兒,“你去忙你的吧。”
四兒惱怒的看了她一眼,扭頭出了屋子。
“你又來干嘛?該說的我已經全部說了。”
曉得強忍著刺鼻的味道,慢慢的說,“丁阿姨,我這次還想讓您在回憶一下,當初韋秀芝把公司里的錢轉到哪里了?您還記得嗎?”
丁秋芳渾濁的眼睛滿然的看著曉得,“你問這個干嘛?”
曉得只好據實以告,“現在警方正在調查這個案子,猜測有人和他們合伙做案。”
丁秋芳一聽警方介入,身體突然抖動起來,曉得連忙寬慰她,“丁阿姨,沒有您的事,您不要緊張,就是為了保護您我才沒有讓警方來找您問話,你只要把實情告訴我就行了,警方是不會找您來的。”
她一聽警方不來找她,神情頓時緩和下來,“真的不來找我嗎?”
曉得點點頭,“您放心,只要您把實情告訴我,警方就不來找您了。”
她緩緩的抬起頭,“那我就告訴你,你把情況告訴公安局,可千萬不能讓他們來找我啊!”
曉得又忙點頭,“我記得是春……什么貿易公司,春什么記不太清楚了。”
“那您記不記得那個公司的法人是誰呢?”
“路為平……因為他的名字很特別,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路為平!
天地間像炸開了雷,曉得覺得自己被電擊了一般沒有了生機。
怎么可能?
怎么會是路為平呢!他怎么可能和韋秀芝韋博淵共同做案呢!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曉得頭昏沉沉。
天旋地轉。
“就叫路為平。”丁秋芳肯定的說。
“謝謝您丁阿姨。”曉得傻呆呆的從包里掏出五百元錢,放到丁秋芳的手心里,然后步履踉蹌的出了院子。
坐在車里,手抖得怎么也發動不起車子來,渾身發冷。
她無奈的爬到方向盤上。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怪不得她第一次去了路遠兮家,路為平對她很友好,可隨后就變了臉,讓路遠兮遠離她。
怪不得張然總向她打聽案子的進展情況,一次又一次。
怪不得路為平要她去美國照顧卓沐涵,還讓她盡快就走。
怪不得張然說路為平接受了她,是不是向她暗示,他們即將是一家人,她該放手了。還有那突然不見了的日記?是不是也是路為平拿走了?
曉得啊曉得!
路為平是卓沐涵的爸爸,是路遠兮的爸爸。
如果你把這個情況提供給警方,那么卓沐涵會不會傷心?路遠兮會不會難過?
可是如果她不提供給警方,那么父母的冤仇誰來報!
曉得,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天給她出了個大大的難題!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的手機響了,她木然的接起來,“曉得。”
“陳警官。”曉得有氣無力的說。
“你去了丁秋芳家嗎?”
“……沒有……”曉得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撒謊。
“哦,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對了,曉得你不是最近準備省里的比賽么,那就不要操心案子的事了,等比賽完了再說。”
“好!謝謝陳警官。”
曉得掛了電話。
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不說出路為平?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是為什么!
她機械的發動了車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開著車子往回走。
事情怎么是這樣?
事情怎么能是這樣?
事情為什么要成為這樣?
她不停的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