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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原想著若是紫鵑還是向書里一樣不知輕重,一心給黛玉和賈寶玉制造機會,那便無論如何不能留她了,橫豎她的身契也還在賈府,倒也省了事了。如今看,她倒是個聰明有眼色的。
輾轉反側半宿,黛玉便起的有些晚了。好容易收拾好了,正要用早飯呢,藍鴿快步走進來:“姑娘,宮里來人了!”黛玉正納悶呢,就見藍鴿身后跑出來一個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昨天送走的小孩嘛。李姑姑在后面氣喘吁吁地快步跟進來:“小王爺,您慢些。”
見他早以跑到黛玉身邊,便無奈的道:“奴婢給縣主請安,自昨日縣主離宮后小王爺便一直不肯吃東西,只鬧著要找縣主。到如今可是連水也沒有喝一口,太后娘娘心疼壞了,宮門一開便命奴婢把小王爺送到縣主這里。”黛玉聽聞也心疼不已,把抓著自己的水澈拎到身前:“怎么這樣胡鬧呢?”水澈只是抿著唇不看她。
李姑姑又道:“太后娘娘說,先勞煩縣主照顧小王爺些日子,待他記得人了再接回宮里,只是要縣主時常進宮陪太后說話了。”說著雙手遞過一塊令牌,繼續道:“憑這塊令牌縣主可隨時帶小王爺進宮。”黛玉忙收好令牌,她沒想到太后肯讓自己繼續照顧水澈,開心不已,也不好表露出來,只道:“請太后娘娘放心,黛玉一定好好照料小王爺,一會就帶他進宮陪太后娘娘說話,也會經常進宮去看望太后娘娘的。”李姑姑滿意的笑道道:“那奴婢這便回去了,太后娘娘那里等著回話呢!”
送走了李姑姑,黛玉回到桌邊,身后跟著的小尾巴亦步亦趨的跟著。黛玉坐在桌邊,水澈就站在她面前眼巴巴的看著她。黛玉心里高興,捏了捏他的臉故意逗他:“你這是賴上我了?”
水澈老老實實被她捏臉,既不反抗也沒反應,只是眼里水汪汪的。黛玉便放下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晚上沒吃東西,餓了吧?來,咱們吃飯!”紫鵑早拿了碗筷過來,黛玉給他盛了碧澄澄的梗米粥,看得出來他餓得狠了,黛玉一個勁的給他夾菜,看著他吃的香甜自己仿佛胃口都好了不少。
吃過飯,黛玉拉著他細細的看,才一天不見好像就瘦了。心疼的摸摸他發頂,他卻一甩頭撇開了。黛玉驚愕: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有些反應不過來。藍鴿捧了茶來,見狀笑道:“小少爺這是生氣了呀。”黛玉看她一眼,接過茶舉到水澈面前笑道:“那我就在這里給咱們小少爺賠罪吧!小少爺若是原諒我,便喝了這茶,若是不原諒,黛玉便送小王爺回宮里,再去給太后娘娘請罪。”說完笑盈盈的看著他,黛玉知道自己壞心,明知道他也舍不得自己,還故意逗他。
看他不接,黛玉便想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太后是他親祖母,自己一個外人又有什么立場去爭他的撫養權呢。不接就不接吧,待會親自給他做些好吃的哄哄他。
水澈憋了半晌,臉都紅了,看她要把茶端走,猛地伸手奪過。倒把黛玉嚇了一跳,就聽一道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道:“你說了不會再丟下我的!”
黛玉一怔,隨即喜道:“是你在說話嗎?原來你會說話呀,快叫聲姐姐來聽聽!”
水澈只是固執的盯著她,黛玉無奈,跟他解釋道:“太后娘娘是你祖母,是你的親人。你的家人找到了,并且他們很擔心你,我沒有任何理由不把你還給你的家人,你知道嗎?”黛玉看他面露委屈,接著道:“而且你現在不愿意離開,是因為你忘了他們。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一定就會回到你自己的家里了,說不定還會怪我留下你。那我到時候會更傷心的。”黛玉故作傷心的樣子,用帕子捂住臉。果然水澈坐不住了,跑到她跟前把帕子抽走,認真的道:“我不會。”黛玉做出不信的樣子,他便急了:“我真的不會!”
黛玉見他不生氣了,也不再逗他:“暫且相信你吧。不過,你還沒有想起些什么嗎?”水澈聞言低頭不語,黛玉嘀咕道:“我以為見到親人應該會想起些什么呢。”看他不開心,隨即便丟開這茬:“好了,咱們一會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她老人家若知道你會說話了,一定很高興。”水澈不置可否,黛玉覺得他從宮里回來有哪里不一樣了,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便覺得自己多想了。
黛玉把水澈哄到門外,自己換了件月白色長裙,外罩淡藍色紗衣,依舊是那支東珠簪子,只是腕上多了韓夫人給的翡翠鐲子。
換好衣服出來,水澈就站在門外等著。黛玉出來他便跟在后面,黛玉邊走邊吩咐紫鵑:“把被子曬一曬,香爐里撒些茉莉香餅罩上。”紫鵑笑著應下,猶豫片刻又道:“若是寶二爺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