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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恢復情況不是很好,你最近不能再有勞累或是受涼了?!贬t生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你看你,你還淋著雨來的,你女朋友呢?”
小櫻笑了下,沒回答。
他笑得太好看了,讓醫生沒辦法再對他說下去。
醫生只得探了口氣?!澳氵@個情況……怎么辦呢?不然我建議你還是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好不好?”
“好?!毙驯泓c頭答。
醫生對他說病情是否嚴重,他沒有什么反應,醫生要他怎么做配合治療,他就乖乖聽話。醫生對他好奇的看了看,忽然問,“你怎么會誤食這種藥,難道你曾有精神???”
小櫻沉默片刻,回答,“沒有?!贬t生的眼神也沒有什么掩藏或其他感情,只對小櫻道,“回去注意休息保暖。”
小櫻拿了檢查報告出來,他帶上醫生診室的門,在門口停頓了下。像是習慣性的輕嘆了一下,他慢慢走在醫院走廊上,與急匆匆趕著前來就醫的其他人擦肩而過。
那走廊很長。像一個通道,通往世界為你已安排好的地方。
小櫻低頭向前走著。
似忽然之間有某種感應,小櫻忽然站住了。他慢慢抬起眼眸。
前方背著陽光走過來一個人,那人在迎面向著他而來,眼睛里,帶著無比心疼看著他,走的腳步很緩,像怕驚嚇了他。
小櫻蹙眉愣住了。他原地沒動,胸腔里的心卻忽然空了一下,然后有各種被覆蓋冰下的漫長感受如一片無底的潮水涌起,心在劇烈的跳動。
歐索文加快了腳步,向他走來。小櫻感到那一個人的腳步,似化作有無數人的,在擠向他跑過來,從他胸口那顆竭力跳動的心上踩踏過去。
哥!他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緊張的退了幾步,大口呼吸了一下,想轉身走。
歐索文已幾步上前攔住了他!小櫻只是站住蹙眉沒有看他。歐索文的動作頓住了。
“小櫻!”他在顫聲喊弟弟。停頓半晌,他低聲道,“對不起——你是在怪我?!?
小櫻聽了,已蹙眉抬頭,他的心在一陣疼痛,分不清是身體的感覺還是意識的感覺,他搖搖頭。
“哥——”那從來埋在心里,無比熟悉的稱呼已低聲喊出,
“我沒有怪你,我……我不知道怎么見你,是我的錯?!彼]上眼睛皺眉。手抓著背包的肩帶。
歐索文似吃了一驚,他眼睛閃爍的望著弟弟。
小櫻在他面前低著頭,只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那衣服微微還帶些濕意,他的兩肩依然顯得有些單薄,面容依然美好而蒼白。是有多久沒這樣近看見他了,一個月?兩個月?像已等完了好幾輩子……歐索文顫抖著慢慢的伸手想去碰碰他,“你在說什么?”他在咬著牙說,“是我……是我混蛋!我根本不配做你哥哥。我差點就殺了你……”
小櫻重又驚訝的抬起頭。他臉色顯得十分難受,仔細去看了歐索文許久,他低聲的道,“哥,我以后……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是我從前不懂事……對不起哥,我……”
他還沒有說完已經被歐索文抱住,歐索文在嘆氣,可他的嘆氣都是顫抖的,小櫻沒再說下去。那些說完的和沒說完的話都已不再重要了,他只閉上眼睛任哥哥抱著,感到一份他已久違的溫暖和堅守。
兄弟坐在一張長椅上,那些長椅都圍繞在醫院淺湖邊。
小櫻和哥哥一同望著那些在湖邊走著站著的人們。
“云落和小炟的性格,好像還挺合得來的?!睔W索文臉向著陽光,輕輕的道,“原來在醫院那次,云落還照顧過她。”
小櫻笑了下,眼睫在陽光里鍍成淡金色。
歐索文忽然想起什么,皺著眉笑問弟弟道,“小炟對你脾氣大嗎?云落啊,脾氣就大,整天喊喊叫叫,還總是這不許那不許的?!?
小櫻忍不住又笑,他老實的回答,“不啊?!彼胂耄瓕Ω绺绲?,“哥,云落是個好嫂子。我愿意她做我嫂子?!?
歐索文靜靜的看著小櫻,微笑不說話,他身側,湖邊有不知是兩個游人還是病患,正在湖濱彎腰看自己的倒影。
歐索文笑著點了點頭,他再抬頭,已嘆氣道,“小炟很愛你?!?
小櫻正瞇眼望著湖邊的那些身影,“嗯?!彼c了下頭。
“早就讓你追她回家,哥的眼光不錯吧!”歐索文攬住弟弟的肩道。
小櫻蹙眉低笑。
“你們現在住哪?”哥哥問。
“在同悅。”
“同悅好地方,又清凈。就是離我有點遠……”哥哥不滿意。
“你搬近些吧,我喜歡那房子……”小櫻耿直的道。
“不行,我在這上班近。我哪像你一個電腦就能辦公?!睔W索文也不客氣的說。
他倆相視,已不約而同的燦然一笑。
歐索文便低頭去,從懷里慢慢拿出一個很好看的小摩托,小櫻看到不由蹙眉注目,哥哥遞過來,他伸手緩緩接過,露出一個安靜的微笑。
“哥……爸要是知道我的住處了,我怕他找我回去?!毙芽聪蛄烁绺?,然后重又看著遠方。
歐索文拍了拍弟弟,“你還是先不要跟太多人說你的住處。現在正好,我就說你和我生氣,人丟了。”
他說了這些,去看看弟弟的臉色,“你……好些嗎?”他其實一直都想問。
他想象不出小櫻是怎么挺過哪一晚的……一試著想起心里就一陣絞痛。
“嗯?!毙研χc頭。
低頭看看時間,他想起小炟,輕聲道,“哥……”
“我送你。”歐索文已起身道。
小櫻便抬頭笑著對哥哥點點頭。
袁晉在遠遠的草地上支起了烤爐和架子。小炟在圍前圍后的幫忙——幫倒忙。
小櫻握著相機,看著她,暗想,不用一會兒,她就會跑過來找自己,這樣子袁伯肯定要趕她走。
他算準了,隱約的微笑,便轉身去找他所想拍攝的。天幕此時明凈嫵媚,似遼遠的神跡,在最靠近心的地方為他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