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形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閻小炟似乎仍是微微的驚了下,然后她灼熱的視線便定定的看著他。
小櫻覺得心口的鈍痛似在加劇。其實他這一整天都沒有覺得人真正舒服過,此刻好似已站在了一層薄冰上,若忽然冰層破裂,他立刻就會滑進身體里那疼痛的深海。
微微吸口氣,見她并不做聲,他便依然低頭,繼續說道,“是我哥帶我去看了精神科醫生。那個醫生叫李星凡,是我爸他們找到業內最好的心理醫生,他……也確實替我看了很多年病。”他說到這里,隱隱的皺了下眉,“可是這次,他們忽然說我已經發病了……”
小炟聽到,似慢慢的從周圍空氣里吸進了一口氣,然后憋住了,她下意識的搖了下頭,“可是,不對!你哥他,他本來一直……”她結巴的想說話,但沒有能說下去。
小櫻只在無聲看著別處,有許久,直到他覺得那疼痛慢慢緩和一點,才轉過臉來。
仰起的臉龐上,目光與神情仍還平靜如常,可她依然能夠看出他眼瞳中瞬間浮起疼痛的傷痕。
“我已經盡量聽他的話了,可他還是不愿相信我。”
他重新站起,不等她問,很快又揚眉繼續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我爸的人一直都在跟著我,我本來也不想被他們找到。現在離開我哥,就可以想辦法躲開那個醫生的監控,以后都不再和他們有瓜葛了。”
她仍不說話。他覺得好像他已經說了很多話,他忽然感到有種莫名其妙的擔憂。
他淡淡的皺眉,停了一會,忽然問道,“小炟……你愿意相信我嗎……”
小炟立刻就驚了一跳!
“你說什么呢!”她吃驚的喊了一聲,然后看到他的神情,她立刻走上前,將那猶疑著的人抱在懷中,如同抱一個傷痛的孩子。他的臉龐貼近她的發絲,兩肩似在微微的發抖。
歐索文沒有去上班。
他甚至,沒有向警局請個假。小武打了他兩個電話,他就干脆把電話也關了。
見他留在家里,云落也不敢上班,她需要在他身邊守著他。
但他眼睛里就像沒有她這個人。
她空坐在沙發上看他在屋子來回的踱步——不如說是徘徊。
他在一趟趟的從自己的屋子,走到客廳,走到廚房,走到書房,走到餐廳,直到最后走到小櫻的房間。
那房間里的一幕煞是刺眼,整個屋子里似只剩一片雪白,幾無它物,鐵藝的床頭懸掛著一只冰冷的手銬,在陽光下閃著金屬的光芒。
歐索文忽然倒退了幾步,嚇得云落趕忙站起扶住他。
“索文!你……你怎么了?”
歐索文皺眉急促的呼吸著,他忽然之間像從一場噩夢里醒了!
指著那門里的一切,失神的眼睛含著痛楚和焦灼望向云落,他悲哀的說,“我把自己的弟弟趕走了。怪不得他會走。他現在什么親人都沒有了……”
云落蹙眉只能扶住他,她難受得不知道自己如何接口。
“索文,”好半天,她才慢慢說,“你只是一直害怕失去他,你是哥哥,可也不過是個會害怕受傷的人。”
歐索文不語。
云落接著道,“他一時可能會難受,不能接受回來見你,可是……給他點時間,他會想通的。你相信我。”
小櫻會回來的!
小櫻下午坐在了電腦前面,似心不在焉隨隨便便的瀏覽著頁面,敲著鍵盤。小炟好奇圍著他看一會,又在屋子里上上下下游蕩了一圈。
這個小房子分了上下兩層,下面有客廳,餐廳,臥室……如他們之前所見,處處滿布著清爽溫馨的盈綠,藤黃和白色。
樓上地方也蠻大的,卻不嫌浪費,只做成了一間敞開的空間,她仰頭扶著扶欄慢慢走上去。
墻是海浪般水彩暈染的藍色,倚墻擺著實木的書架。里面現成有一些書。她走過去翻翻,忽然發現側面的玻璃窗好大。
等眼睛睜大,她才發現那半邊根本就不是扇玻璃窗,而是連通著一個玻璃花窖,陽光從頭頂直射進來,由上而下的撒落。然后她走近,看見腳下是盆栽的一排排高高矮矮的深紅的昂頭的玫瑰花枝。
她忍不住驚艷到蹙起了眉。
這里太不真實了,房東把這地方做的像一個折射進日月光彩的迷夢。
她的家比這里大,比這里豪華,房間比這里多許多個,可是也不像這個地方純美得如詩一般。
她在這一個月養成了壞習慣,忽然煞風景的仰頭想,租下它,可能比她之前想的花費還要多。
她正蹙眉想著,樓下傳來小櫻的腳步聲。
他走上來,喊了她一聲,“小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