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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小炟感到,她應是做著和小櫻相依靠的夢睡著的。可是醒來的時候,病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移動視線,身邊坐著的不是小櫻,而是云落,她在靜靜的翻書。看見小炟醒來,她對她綻開一個笑。
“你醒了?”語氣溫柔。
小炟皺眉看看四周,“小櫻呢?”
云落輕輕垂了下眼睛,她似輕笑的道,“你才剛醒一下,就要找他啊?他總要有做事的時候啊?他跟他哥哥出去一下。”
小炟不好意思了,她蒼白的臉頰揚起緋色的云彩。
“他……他出去了。”她小聲重復一遍。其實她想問,他去哪了,什么時候回來。
歐索文停穩(wěn)了車。
他走下車,砰一聲,關上車門。
然后他回頭看著坐在車里的小櫻。
小櫻抬眼望著車窗外的遠處。
看見哥哥在門外等他,他推門輕輕的走下來。
歐索文轉(zhuǎn)身在前面走。
他能聽見小櫻跟在身后的腳步。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難受至極,幾乎要立刻站住才能不疼。他想回頭跟小櫻說,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滾他的李星凡!哥其實根本無所謂你是怎樣弄傷了自己!
可是他想了想,還是咬著牙,繼續(xù)往前走,終于沒有停下來。
推開門,這是一間黑白冷色裝飾的寬敞房間。
屋內(nèi)的物品并不像想象中那樣堆放得一絲不茍,反而放置得略顯凌亂。
可是這種刻意的凌亂并不能減輕這里的那種過度清潔感帶來的肅穆壓迫感。
窗邊一張椅子后面,靜靜坐著一個人。
他聽見了歐索文和歐小櫻進來的腳步聲,但他似乎在思索什么事,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轉(zhuǎn)過椅子來。
他望著兩兄弟,嘴角淡淡扯出一抹笑,然后站了起來。
“李星凡,我?guī)褋砹恕!睔W索文皺眉對他道。
李星凡輕輕邁步從桌子后走了出來。他步履文雅,黑色的發(fā),白襯衫,黑馬甲,似個白面書生,唇紅齒白,眉眼睿智。
他很英俊,嚴格來說,比歐索文還要英俊一些。
此刻,他對歐索文輕輕的笑,點頭招呼,然后走到小櫻的面前。
兩個異常漂亮的男子面對面的站著。
他們都很俊美,可是卻有明顯的不同。
小櫻的模樣好看得不似世中人,臉上帶著非凡的俊美和稚嫩的線條,甚至常令人覺得他像個縹緲的幻影般,不敢確定他的實在。而李星凡的美是更屬于塵世間的,他高雅俊逸,笑一笑像個高深莫測的謀臣,與人保持的距離也總似近還遠,不熟悉他的人,甚至很難看出他的實際年齡。
“我有兩年多沒見過你了吧?”
李星凡對小櫻笑一笑。“怎么樣?這兩年過的好嗎?”
小櫻沉默著。他的眉頭微微的鎖緊,好似極度的忍耐。
李星凡沒有逼他開口,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他轉(zhuǎn)身走進他那個寬闊的黑白空間里,隨意坐到另一張椅子上,椅子的對面,是一張黑色的躺椅。他拍一拍那椅子,回頭道,
“索文,你還是去隔壁等著。”然后他看向小櫻道,“來,我們聊聊。”
小櫻輕輕的坐下靠近椅背里。他沒有看李星凡,而是看向屋子天花板上的一個白色尖角。
歐索文這時已經(jīng)從門出去了。
李星凡似坐在那里,在等小櫻自己回頭。可是等了一會,他忽然冷聲的疑問道:“你怎么不轉(zhuǎn)過來看我?難道我沒有給你治病嗎?”
小櫻沉默了一會,淡淡的道,“順便治了吧。謝謝你。”
李星凡嘴角勾了一下。
“看樣子你神智還挺清醒的。那你哥最近為什么那么緊張?”
小櫻仍淡淡道,“你是在提醒我該裝傻嗎,還是想給我哥也治一治。”
李星凡悠閑的起身到附近的長桌旁,他從一個玻璃壺中慢慢的向一個杯子里倒水。一邊不緊不慢的問道,“手怎么傷的?”
“不小心的。”
李星凡并不像歐索文那樣,開始猜測或是接受小櫻的回答,他繼續(xù)道,“說得詳細點。”
歐小櫻似乎稍微想了一會,然后他微微的笑了。
“好,我說的詳細點。
三個多月前,我碰見了一起兇殺,有個女人墜樓死了。我昨天剛好重新上了那個天臺。可能那地方有冤鬼吧?耳邊居然有人慫恿我跳樓。我當然不想死了,所以打破旁邊的玻璃。然后我就醒過來了。”
李星凡聞言放下了水杯,他饒有興味蹙眉帶著一抹笑意,
“兇殺?你們兄弟是什么癖好?是不是都被白普文刺激過度?放著好好的少爺不做,一個去當警察,一個去攪和兇殺?”
歐小櫻淡淡皺起眉。李星凡在他面前言談肆無忌憚。可他只是默默無言的坐著,好像別無所求,只是專心等著這次會面過去。
李星凡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你敢去那種地方?我可真是低估你了。你知不知道,那樣的環(huán)境好人也會被影響。一個地方跳樓死過人,就很容易有人接連從那地方跳下去。”
他刻意彎腰掃視小櫻的眼睛,眼光像在著意剖析他,“你是不是想借此試驗一下,證明你沒有事?”
小櫻的眼神似已有些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