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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這家醫院還孤零零的立在這里,已不復當初的患者如云,熙來攘往。
世事多么無常。
小櫻從另一面下了車。
歐索文也下車去走到弟弟身旁。
他問,“小櫻,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小櫻回頭淡淡的蹙眉,看了哥哥一眼。他轉身向那空蕩醫院慢慢走去。
“哥,是我目擊了陳忠堂殺害越美薇?!彼呑哌呎f。
歐索文眼睛里閃動了一下,他追上小櫻和他一起走。一邊看著弟弟。
“可我受我老板威脅,他不許我報警?!毙牙^續說。
“我以為警方終會制裁陳忠堂的,一切會自然的過去。誰知陳忠堂居然身藏秘密,后來自己也為此死于非命。哥,其實你也覺察到了?!?
歐索文看著小櫻點點頭。
歐小櫻抬頭,看向哥哥,認真的道,“哥,陳太太的尸體,我也瞞著你去見過。她的確是死于觸電。你還記得她怎么被發現的嗎?”
歐索文的眼眸無言在小櫻的臉上停留了一會,他回憶了下,“打醫院電話的好像是個生意人,說陳太太在無人偏僻處踩踏了市區□□的電線。等搶救失敗以后,醫院的人檢查衣物時發現衣服上有一個血字,才報了警。”
歐小櫻的聲音卻有些幽幽的道,“越美薇早就死了。死去的人,可以復活嗎?”而后,他轉開臉,望向遠處,“那個越字也可以是有人模仿她的筆跡寫上去的。只要這個人,見過陳太太寫的越字,而且知道她們之間的過節?!?
歐索文雙眼閃了閃,他似在隨著這個思路也暗自思索著。
兩兄弟離前面那間醫院已越來越近。
可當越近,越看清了那兩扇大門是緊閉著,上面掛著一圈沉重的鐵鎖。
歐小櫻繼續說到,“一般人若發現有人觸電,生死未卜,他們也許會送醫報警。可陳太太死時,為何那個生意人只送醫卻不報警?送醫,還偏偏送到這么偏遠的醫院。試想一個人如果真在市區觸電,奔波到如此遠的醫院來就醫,那還可能有救嗎?”
歐索文吶吶回道,“你是說,那個生意人撒謊?”
歐小櫻淡淡皺眉,停步回看歐索文,“哥,也許從來沒有那個生意人,是醫院的人在撒謊?!?
歐索文的眼光在聽到他的話后震顫了一下。他喃喃的道,“怎么會?醫院為什么要撒謊?”
歐小櫻沉默了片刻,他低聲道,“他們編造了生意人發現死者的故事,想隱瞞真相。而真相就是陳太太根本不曾在市區觸電。她應該,就在離醫院很近的地方觸電身亡的?;蛘撸恢皇墙眩蔷驮谶@醫院內的某個地方——因為在這間偏僻的醫院附近,根本再沒有其他什么物體可以使人觸電。”
歐索文的表情先是惶惑繼而震動,隨后閃過一抹疾憤和緊張,他重新皺緊眉看向弟弟,“所以這整個醫院的人,可能都有問題,而且這家醫院就是陳太太觸電案的第一現場,應該要派人立刻徹查。”
歐小櫻淡淡道,“陳忠堂身為院長,可以被一個秘密控制,去殺自己的情人。而這家醫院,就是陳忠堂的□□,同樣在那個秘密的籠罩之下?!?
這句話忽然又提醒了歐索文,令他無語沉吟著。
的確,現在尚且不宜輕舉妄動,這所有明暗中的一切似相互鉤連,太早那樣做只會打草驚蛇。
他忽然想起什么慢慢轉頭看著歐小櫻的眼睛。那赭色的眸光對著哥哥時一片瑩亮無瑕。
“所以,這些天你其實一直在私查這件事?”他蹙眉問向歐小櫻。
歐小櫻點點頭。他低頭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亮小u盤,舉起遞交哥哥,一臉認真?!案?,這個應該給你。這里有陳忠堂電腦里的全部資料,我看到里面記錄有許多查而無解的化學分子式,他死那天我……”
“你簡直是太過分了!你怎么得來的?”耳邊一聲暴喝,歐索文已是驚怒的厲聲質問。
歐小櫻猛然靜了下來。他像是忽然顯得有些不安了,似覺出了哥哥在質問自己犯的過錯。半晌,唇間輕輕吐出,“在他家里……”
歐索文眉眼都已立了起來,冷聲的道,“他死那天你也在現場?”
歐小櫻的表情無措的忙皺眉,“是,可是我沒有看清……”
歐索文卻即刻便打斷了他,他怒聲道,“你怎么就是不要聽哥的話?我早說過這些事你不要碰!你去偵探事務所工作,做些拍攝跟蹤的事就算了!遇到兇殺和命案你自己也不會知道躲開嗎?”
歐小櫻聽著歐索文的帶著怒氣的話怔怔的站著。一時忽有百感交集。他不自覺的心口發酸發脹,忘了回話,只在眼眸中漸漸蒙上了一層隱隱的無法言說的復雜情緒。
歐索文覺察后表情跟著一變,慌忙又停了下來,他連忙過來抱住了弟弟,然后像哄小孩似的去拍他的背。
“你看你,這是怎么了,哥只是擔心你——”
歐小櫻怔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哥,我不是個好人,越美薇和陳忠堂的死我都是目擊者,可沒有報警——方同曾經對我很好,他現在失蹤了。我覺得他就在這醫院里,可我打不開這間醫院的鎖,進不去這里。我只想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