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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夜場的大門,那震耳欲聾的聲浪已被拋在身后,默然無語的兩兄弟,已不知所措的云落,和一個酒醉昏昏的姑娘,在這突然歸來的安靜中,夜風卷著冬夜的寒冷襲來,除了閻小炟,其他人都漸漸冷靜了下來。
歐小櫻走了幾步,默默的站住了,他慢慢回頭去看向哥哥和云落,“哥……對不起,我……”他的聲音里是驚怒后的疲倦和莫名對哥哥深深的愧疚。
低頭茫然的歐索文連忙抬頭,他上前扶住小櫻的手臂,“你有什么對不起的?這姑娘是你的朋友,你保護她是應該的……”
歐小櫻聽了低頭。
歐索文看著一驚。
他停頓了下,輕輕的試著重新改口說,“小櫻,她不只是你的朋友,她,她還是你非常重要的人……”
歐索文試圖向弟弟解釋,卻發現語言是徒勞的。他猛然拉過一旁的云落,對小櫻說,“就像我和云落。你和這個姑娘——”
歐小櫻卻抬眼搖搖頭,他對哥哥笑笑,“不,哥,她不是。”
歐索文張著口對著弟弟的臉無言看著。
歐小櫻眨眨眼。他如常的開口道,“哥,車借我開一下。她……不能去我們那。”
歐索文把車鑰匙拿出來交給弟弟。想了想,他又不放心的說,“誒,小櫻,你這現在可是酒駕——你還好幾天沒睡,你可不要開太快,啊?”
小櫻皺眉,他沒有再笑,卻認真向哥哥點頭,然后扶了閻小炟向車上走去。
云落看著歐索文,又看看漸漸隱在夜幕的小櫻,她忽然嘆了口氣。
“索文,”她向著歐索文皺眉,“今天嚇死我了!——這姑娘你從沒知道嗎?”
歐索文皺眉,“小櫻——他從沒跟我說過。”
云落氣到,“你等他主動說?他怎么可能跟你說?你不聽見他自己根本不想承認嗎?”
她愣愣看看在那里凝眉沉吟的男友,“你說他犯病,我看多半就是為這個。”
歐索文看著云落,“不……他不會是因為這個。愛是美好的感情,應該讓一個人更快樂。特別是小櫻。”
云落道,“可我覺得他可能……至少現在,真的不適合談這件事。”
“索文,面對現實比較好。這種事不是靠想象的,如果他受什么刺激,真像他媽媽那樣……”
歐索文面色忽然顯出隱隱怫然,他皺眉默然不語,云落低頭閉了嘴。然后歐索文像對云落又像對自己,低聲鄭重確信無疑的說,“誰也沒有權力不許他任何事。小櫻不會有事的。遺傳只是一種可能,本來就不存在百分之百。而且——不管他有什么事,也永遠是我弟弟。”
歐小櫻開著車,在黑夜的路上茫然的奔馳。
赭色的眼眸中一片低沉的迷惘。
身側是喝了酒也鬧夠的閻小炟。此刻已沉沉睡去。
他皺眉想著,現在要送她到哪里去?
她的家他不認識。嵐心家?
他蹙眉想起上次和嵐心的對話,嵐心的反應,也打消了念頭。
再開了一段,酒勁似在漸漸上沖,眼前的視線竟漸漸迷糊起來。
那是一杯烈酒。閻小炟之前斷斷續續喝了半杯多,就醉得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了。他一口氣喝了滿杯。皺眉,覺得胃里火燒般難受翻騰著,一陣一陣的惡心眩暈。車似忽然向旁邊閃了一下,他連忙一驚將車靠路邊慢慢停下。
不自覺的將頭沉沉倚靠在方向盤上。
眼前那些恍惚的路燈和霓虹在他模糊的眼里黯淡的晃動。
他很想合眼。
天蒙蒙亮的時候,閻小炟皺眉睜開了眼睛。頭痛!她輕動了一下,身上蓋的衣服滑落了。
迷蒙的視線漸漸看清了車里的裝飾。
這是哪?她記得她該是在一個喧鬧的午夜場里喝酒的。
皺眉晃晃自己的頭,痛上加痛,卻依然想不起昨夜的蛛絲馬跡。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身側,人卻忽然靜止,睜大了眼睛。
身畔的,怎會是小櫻?
她停止動作,愣愣的望了他的面容半晌。
他似乎睡著了,皺著眉心,疲倦而安靜,褐色的眼眸輕輕合上,在臉上投下一片睫毛的陰影。
下一刻,閻小炟眨眨眼睛,這居然……不是一場夢嗎?在昨晚的夢里,她似乎曾見到了好幾個小櫻。可是,她完全不記得是怎么回事了。
茫然片刻,小心輕觸他的臉側,只覺他的體溫一片冰涼。閻小炟忽然緊張的拿手指到他唇邊試了試。
還好,是有氣的!她忙將身上的衣服拿過來,蓋在他的身上。
做完這件事,她倚在座椅上,開始靜靜等待他醒。
然后要問個一清二楚!
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