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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櫻靜靜的在路上走著。閻小炟將手插在風褸里,無聲的跟在后面。
至從他無言的走出了劇團,她也不曾商量什么,卻默默的陪他一起出來。
她一路蹙眉跟隨,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他。
那背影似背有許多不能說的秘密。因而流露著深深的孤寂。
歐小櫻忽然站住了,他輕輕的回過頭,仍是習慣性的皺著眉,“你跟著我做什么?”聲音已不再凌厲,帶著一絲疲倦的柔軟。
閻小炟慢慢站住了,她靜靜遙望他。
也許嘗過了剛才的心急如焚的滋味,他也沒有收回眼神,帶著隱隱的憂戚與她對望著。
“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只是想陪你走一走。”她這次笑了一下,淡淡說。其實對面的人早已知道了她的心意,只是她自己忘了。
灼熱火焰也有熄滅的灰燼?那剎那的淡然與安靜,使他不由想起那晚的她,低聲對他提起家事的時刻。
歐小櫻輕輕對她蹙眉。然后他長出了口氣,轉回身,剛才他真的以為,她遇見了那個詭異的黑影。
“我沒事了,你回家吧。”他低聲說。
身后靜默了片刻,隨后真的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歐小櫻以為她已經走了。他垂下眼睛,下一刻卻忍不住回頭看去。卻見眼前那紅色的影子依然在佇立在白色雪景中。
歐小櫻的赭色眼瞳不由睜大,吃驚。
“我是不是給你惹了很多麻煩——其實我本不想給你惹麻煩的。”她仰頭眼中漸漸蒙蒙,“也許你不愿相信我,可是我曾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熟悉。真的,我沒有騙你。”
歐小櫻愣住看著她,半晌無語,然后終于蹙眉退開了一步。
“我不覺得——”他低頭說。然后轉身再不看她,向與她遠離的方向走去。
劇團里剩下的人,依然坐在一起。
“歐小櫻是不是生病啦?”
邵風望著不遠椅子上的嵐心發問。
剛才閻小炟跟著歐小櫻默默走出去,大家也都沒有再追。不管他們倆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看出那人此行似乎是為閻小炟而來。
黃柝回顧了一下小櫻的狀態,搖頭皺眉,“他好像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嵐心忽然慢慢抬頭,眼中顯出憂慮。
黃柝想了想歐小櫻,忽然笑呵呵的向如月說,“如月,我最近才發現!你說我這個人多好啊!你看,我喜歡你,就會很明白的告訴你,不會瞞著你讓你猜來猜去。我還會陪你聊天,給你說笑話,陪你到任何地方。要不干脆這樣,一等畢業后,你就嫁我好不好?”
如月瞪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少做夢。”
黃柝搖頭撇撇嘴,“哼,你不會也像歐小櫻一樣吧?小心你憋著不說,哪天我死了,你哭著后悔。”
如月冷冷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喜歡閻小炟。”
黃柝聳聳肩,已懶置可否。
嵐心忽然望著遠處低聲說,“沒用的,小櫻不會去喜歡她的。”
“為什么?”身邊幾個深感詫異的聲音問。
嵐心低下頭,眉心皺起,“如果他真的喜歡一個人,也只會離得更遠。”
嵐心的目光漸漸陷入自己一個人的回憶。她就是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所以自己也從來不會奢望去太過靠近他,而甘心的以表姐的身份自居。他始終如一,除了將她當做表姐,未曾對她有過特別——沒有若即若離,也沒有不安的回避。此刻看到他對閻小炟那過度刻意的冷淡距離,她忽然有些妒忌小炟。
可是,那又如何?他們怕根本禁不起任何祝福。
同事們都下班了。
歐索文倚在辦公桌上,一個人對著辦公室的白板發呆,上面貼著一件新發生的兇案現場的照片。照片上血污模糊的臉上是未閉的眼睛。
車禍而死,肇事者逃逸。
陳忠堂,現在連他也死了。
歐索文沉沉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