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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要點什么?”
閻小炟從歐小櫻的外衣下伸出玉臂一揚手,“要啤酒!”然后猛一停,看了歐小櫻一眼。歐小櫻看看她,微一皺眉,眼底卻只是閃著詫異的光。
“先生?”侍者伏身問。
“啤酒。”他淡淡道。
見侍者已經(jīng)走開。閻小炟立刻一皺眉,她大眼火辣辣的瞪向歐小櫻道,“你是不是一直想查越美薇的案子?”她是只習慣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
“是。”他平靜的看看她。莫名的熟悉感在一下下撞擊他的心。為什么?
閻小炟瞇眼,她轉而更加低聲問,“你說你曾路過了案發(fā)地點,你到底看見了什么?”
這次歐小櫻思索了片刻,然后抿唇,“我看見了兇手。”他很直接的說,語氣卻依然淡淡。
“你沒有報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歐小櫻低頭道:“我哥是警察,如果我可以報警,早就報警了。”
閻小炟怔了下,片刻又蹙眉,“那也沒必要以身犯險自己一個人破案吧?
看看他那沉默的淡赭色的眼睛,她眨眨眼,長嘆了一聲,“其實我爸和閻罡,我都看過他們不該的事做了很多。也許很多人會覺得他們是壞人吧?我自己有時也會這樣想。”她更深的蹙眉,此刻認真提起家事,囂張褪去,卻顯出一種別樣的安靜,“可是你知道,這世上發(fā)生的事每件都是有道理的。我很小就習慣去看著它發(fā)生,然后去做些我真正想做的事。況且我根本不相信你會是惡意的……”
“我是想要保護我哥,”他打斷她,停一停,又接著說,“還有我哥的理想。其實這不已經(jīng)等于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嗎?”而后他抬頭認真又淡淡的說,“你說的對,世事如此,每件都應該。此刻遇見你也是,痛苦的感覺也是,我想要決定的事也是。”
他簡短的說完。不再多言。
閻小炟望了他片刻,然后她強迫自己放下心頭那某種不好的預感。低下頭,她從手包中拿出一張照片。“你如果真想查,這個給你。我剛拿到。”
歐小櫻有些驚訝的接過。
他向照片上一瞥,卻立刻心臟狂跳!
一張女性照片,而且沒有眉毛和頭發(fā)!更令他驚訝的是,那張臉赫然便是越美薇,他一開始竟險些認不出!
“怎么會是越美薇?”他吃驚的說。
“我一早知道你關注她。我爸手下人很多,我編個謊話讓他幫我查到的。誰知道會是這樣。”
兩人面面相覷。“你相信我們遇到的詭異怪人就是她嗎?”閻小炟拉了下肩上披的衣服。此刻她看向咖啡廳黑黑的窗口,都覺得心頭異常驚悚,好怕看到一張慘白的越美薇的臉。
歐小櫻搖搖頭,“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是這個模樣?”他記得死時她有頭發(fā)的!
閻小炟歪頭道,“你見過的她有頭發(fā)是吧?你不知道女生有一種裝備叫假發(fā)嗎?”
歐小櫻怔愣點頭,“可是摔下9樓都不掉嗎?”
閻小炟蹙眉,“她一根頭發(fā)都沒有,應該有辦法粘住不掉吧?”
她心里暗暗想象一個光頭女人坐在黑乎乎的鏡子前,向自己的頭上粘著一個假發(fā),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歐小櫻深深的皺著眉。
這時侍者端著啤酒走來。歐小櫻將照片放進口袋。
啤酒放下,侍者躬身一禮,然后自覺走開了。
閻小炟的臉上立刻喜形于色,她端起酒杯,自斟自飲,咕嘟嘟先干掉一大杯。
歐小櫻看著她,心想,原來她這樣嗜酒。他不覺得驚訝,只是輕嘆了一聲,似乎這樣子比較像她。
看到歐小櫻在看著。閻小炟抬手將啤酒倒到他面前的杯子里。
“我不能喝酒。”他低聲冷淡的說。
“為什么?”
“因為我等下要開車送你。”他皺眉她為何對事如此遲鈍,聲音卻依舊淡漠。
閻小炟看看自己的身上,臉微紅,卻依舊任性的將紅唇翹了一下,然后仰頭又干掉了一杯。
歐小櫻扶著醉醺醺還要亂動的閻小炟,搖搖晃晃的走過一條街,好不容易把不聽話的她塞進車里。
“別動!”他低聲說,伏身給她扣上安全帶。閻小炟忽然伸手搭上他的脖子。歐小櫻的動作不禁一頓,片刻,他抬手將她醉得軟踏踏的手臂拿下來,放回她自己身上。
“咦?月亮?”
歐小櫻走開露出一塊天幕,閻小炟立刻喜笑顏開指著天上的圓月。
歐小櫻沒說話,到另一邊坐下發(fā)動了車子。
“你家在哪?”淡淡的聲音問,隱隱多了些疲倦。
“我要住在月亮上!”
歐小櫻聽見她的回答輕輕嘆氣。
“歐小櫻,我問你一個很難的問題!”閻小炟軟在椅子上,忽然含糊的說。
歐小櫻皺眉看看她。
“我問你,你是做刑偵的,究竟什么是最最真實的?”
歐小櫻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一個和刑偵無關的答案,“是所有我們感覺到的,和我們還沒感覺到的。”
“嗯嗯!歐小櫻,你這個答案我真喜歡!”她轉頭笑瞇瞇的靠過來,依在椅子上,手指點點一副認真的樣子,“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一個之前你還沒感覺到,但是等下馬上就要感覺到的真實。”
她紅唇勾起,似很快樂的仰臉,一只手似去找了下身邊的歐小櫻,卻沒夠到,反而無力的低垂了下去。
“那個就是,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