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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我一點點收拾好心情:姐是誰啊?所有的困難在我面前,那都是紙老虎!所以回到家里,看到文用在原來正房哪里開地,眉兒、文敬、子浩在院子里玩。我心情飛揚起來。
我有房,有手藝,有男人,有可愛的弟妹!所有的攔路虎都滾去見鬼。
趁著他還沒開學(xué)我把東南西北四條大街,齊齊轉(zhuǎn)了一遍。心里有了規(guī)劃,省府果然是個賺錢的好地方。
劉文用看著喜兒這兩天一直在做鳳釵,放心不少。這些都是要送去鋪子的。
轉(zhuǎn)了兩天我挑中南大街一家‘喜多多’喜鋪。這家喜鋪平均半天比西大街的多進去六、七撥人。趁早上剛開門,人不多的時候走了進去。
一個女伙計笑著招呼我:“姑娘想看點什么。”
“姐姐不用管,我自己看看”
喜鋪里紅彤彤一片,什么都有:柜臺上擺著各種各樣喜碟、喜碗、喜盤,大大小小的龍鳳蠟燭喜字珠花,還有各種各樣的大紅絨花;架子上放著尺碼齊全的喜服、喜帕、大紅花,墻上掛著各種喜帳,喜字被面,各色喜字剪紙。
看了一圈我剛回頭,那女伙計就殷勤的上來:“姑娘可有什么要問的?”
“不知道掌柜的在嗎,還是姐姐就是掌柜的?我有點東西想讓掌柜的看看。”
女伙計有些詫異,瞟了一眼我挎的竹籃。想了想笑著說:“姑娘不介意我先看看,掌柜的在庫房清貨,如果合適我請她來。”
打開籃蓋從里邊拿出一個紙匣子放在柜臺上:“姐姐隨意看。”
蘭掌柜正在庫房盤貨,聽到前邊的玉娘喊她。心里有些疑惑:玉娘一向能干,怎么一大早會有她拿不下的客人。心下想著,臉上換起和煦的笑容走進大堂,卻只有一個小姑娘笑瞇瞇的站在柜臺旁邊。
“掌柜的好。”我輕輕地彎腰行了福禮。
蘭掌柜有些迷惑的看向玉娘,玉娘看看柜臺上的紙盒子,給蘭掌柜使眼色。
“我這絨花想讓掌柜的看看。”我笑瞇瞇的解釋。
蘭掌柜放松下心情當(dāng)什么事呢,搖搖頭笑著走到柜臺旁。等她看清盒子里的東西,就明白玉娘為什么要在她盤貨的時候,叫她出來。
金的鳳釵,銀的鳳釵,蘭掌柜都沒少見過。可是絨花做的確是第一次見:烏黑的眼睛,閃亮的金箔,艷紅的顏色,流暢的體態(tài)。絕對是精品!拿在手上,鳳凰口中的銜珠搖搖擺擺,是用水晶和珊瑚做的。
我微笑的看著蘭掌柜驚艷的神色。不過掌柜的就是不一樣,不像伙計看了就沖著后邊喊掌柜。
“以前沒見過你,你們家是新來的,家里大人呢?”蘭掌柜很快回過神來,和藹的問。
“我哥今年考進了明理書院,家里就搬來了。前幾天搬家的時候,您們一條街上,天工坊的掌柜也去了。您問問就知道了。”我笑瞇瞇的回答。
蘭掌柜到聽說過十四那日,天工坊的掌柜去給甜水巷新搬來的劉家隨喜。如果沒弄錯,那劉文用挺受吳山長重視。
“你哥是劉文用。”
我笑著點點頭。
沒想到還是個有背景的,蘭掌柜心里沉吟一下:“劉姑娘拿來的活不錯,不知道你想寄賣,還是送貨?”
“掌柜的,我姓周,文用哥是我相公。不知道寄賣怎么算,送貨又怎么講。”
蘭掌柜愕然的看著我,不過很快就回過神輕輕地咳了下:“寄賣的話,價錢你定我們抽三成。送貨價錢我們定。”
“掌柜的,您比我有經(jīng)驗,您能給我說說,這鳳釵價值幾何嗎?”我誠懇的看著蘭掌柜。
被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真誠的恭維,蘭掌柜心情愉悅,更何況人家還認識天工坊的掌柜,那可是內(nèi)行。自然不能隱瞞:
“這樣一支鳳釵賣價八百左右,周姑娘既然能拿來,想必,你也知道這個成本主要在這幾顆小小的珊瑚珠子上。不過珊瑚雖然珍貴,這些卻都是邊角料做的。”
蘭掌柜看著認真聽說的小姑娘,索性說破:“這只鳳釵成本最多兩百文,如果姑娘答應(yīng)只送我們‘喜多多’我可以五百文收。”
“可是只要是會做絨花的看了都可以模仿。”你壟斷不了。我把后半句藏在心里。
蘭掌柜和氣的笑笑:“姑娘說的對,可是每個人手法,都有差別。我看中的是姑娘家活計的逼真,神、韻。”
明理書院里唐逸臣又一次闖進,吳山長的書房。
“山長,我勸不了劉文用,還是您去幫我說吧。他就應(yīng)該做我的親傳弟子。這么好的天分,不研習(xí)算術(shù)太可惜了。”
吳山長看著一陣風(fēng)似得沖進來的人,就頭疼。明明一代算術(shù)大家,明明不說話不動的時候一派學(xué)者的儒雅,怎么就是個癡人呢。
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清遠來了,坐。我讓童兒幫你泡茶,剛到的······”
“山長”唐逸臣不奈煩的打斷話“這幾年就發(fā)現(xiàn)了兩個好苗子,好不容易再來一個,不能錯過。否則是算術(shù)一途的損失。”
吳山長想想劉文用家的情況,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