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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吃,今天心情好。”
就著燈光我打量手上做的一支花,覺得還算滿意,又接著加工,一邊開口說:“天有些冷了,咱們過幾天給這屋子支個火盆吧。”
“嗯”劉文用出書里抬起頭,看著油燈下,臉上添了一層暖意的喜兒。開口說:“子珍,省府多得是高官富戶,人多復雜。就算你可以做一些精致的活計,可是未必容易立足。”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頭看著他溫和的神色,聽他繼續說。
“萬一出點什么事······”劉文用頓了一下,“我在縣里讀書,也一樣的,你放心后年的歲試,不出意外,我一定能中。”
我把手里的花放在桌上,走過去靠在桌邊,仔細端詳他。明明眉目間,有不舍。
“文用,明理書院的山長,是前戶部尚書,。現在也還有觀文殿大學士的職銜。書院里的先生有好幾個翰林出身,更有當代鴻儒。”
我雙手捧住他的臉:“能在那里求學,就是不能考中,也不會有人輕易來欺負我們。”
被喜兒捧住臉頰的那一刻,劉文用只覺得腦子里“嘭”的一下,然后整個大腦都呆滯了,只是順著喜兒的話說:“去那里求學。”隱隱約約又想起似乎省府太過熙攘,沒有縣里的安寧:“你和弟妹們呆在縣里。”
我愣了下,才感覺到他全身僵硬,發現他眼神有些呆呆的,再看看自己的雙手。額······我訕訕的放下雙手,看著還在死循環的他。這個······那個······我退回自己的椅子。
看著還在石化的文用。我······
我抽出一張帕子,蓋在臉上,用手捂住醞釀了下:“哎喲~~~我好命苦啊~~~,還沒怎么樣呢,你就要拋下我和孩子們,自己去風流~~~”
劉文用回過神來,就看到喜兒一副棄婦的樣子邊哭邊說,身子還一仰一俯的還用手拍桌子。讓他嘴角抽搐的是:還記得弟妹們睡了,壓低聲音。真是讓人頭疼,這又是跟誰學會的張嬸、陳嬸、李大媽?自己努力教導子珍穩重點,矜持點,怎么也教不好,這壞樣學的夠快。
“圣人云:糟糠之妻不下堂,哎呀~~~你個沒良心的~~~”
頭痛的揉揉額角,這是圣人說的嗎?起身過去抽下帕子。帕子下的喜兒哪有哭樣,明明一副笑摸樣。看到自己抽了帕子,笑嘻嘻的更開心。屈起手指彈一喜兒的下額頭:“淘氣。”
我揉著一點都不痛得額頭,笑嘻嘻的說:“你就是想太多,這只是個機會,每年臘月初一,全國有多少學子去考試,聽說舉人都有,你還不定能考上呢。先去考了再說。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怕什么。”
看著笑嘻嘻的喜兒,把所有事都簡單明朗化的喜兒。劉文用心里滿滿的溫暖:這么聰明可愛的子珍是我的!
第二天晚上,文用從先生那里,帶回來明理書院這幾年的考卷,低頭神色平靜的下筆。我在對面靜靜的做花兒,偶爾看看他沉穩的做題,心里就有無限的喜悅。
“怎么了?”看著擰起眉頭的文用我有些擔心,很難嗎?可惜我學的東西對他一點用的都沒有。
但是,但是!打嘴就是來的這么快,不過我喜歡。其實我真的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卷面。畢竟不管是筆貼詩、策論還是八股,我完全不懂。但是我看到了什么!不愧是做過戶部尚書的人。劉文用對著為難的題目:
假使有一圓形谷倉裝滿小米,且頂部未封谷子堆成尖裝,如何算出這一倉谷子重量。
我簡直······
我索性抽了卷子來看,第一部分很簡單打加減乘除混合運算,第二部分是一些很簡單卻很實用的立體幾何,和類似雞兔同籠的二元一次方程問題。還有一些很實用的問題,比如修筑某工程需要多少材料,征集多少民夫腳力最合適。
我奇怪:“科舉考這個?”我去,那我妥妥滿分啊,太簡單了好嘛。
劉文用皺著眉頭:“不考,但是明理書院必考。而且如果這一們數術,能得滿分,則不管其他科目如何都可以入讀。若是不及格,則不管其他如何,都不能入讀。”
他的眉間的折痕清清楚楚,我咬著唇思索。
“如果其他皆是優秀,這一門滿分。就有機會被吳山長收為親傳弟子”
我的眼睛锃亮,心里急的抓耳撓腮:怎么教文用作,而不被懷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