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竹續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天還未明,門口傳來一陣脖鈴聲。收夜香的的來了。
我提起檐下馬桶,吱呀拉開大門。
“小姑娘是剛搬來的吧。”收夜香的大叔笑呵呵的問。他高個子三十來歲的樣子,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用青布巾包著發髻。穿著上白下黑的裋褐,纏著黑腰帶,干干凈凈。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我仰起頭笑瞇瞇地說:“是啊,大叔。以后就麻煩你了。”
夜香大叔一手撫摸著拉車老牛的脖子,側著頭看我笑著說:“麻煩什么,這個夜香一桶一文包月二十五文。”
“哦,我包月。”遞過去馬桶回去取錢。
······
‘當、當、當’門口傳來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有人在家么?”
“我是西數第五家的陳家嬸子,這附近都去我家挑水兩擔水一文,一天四擔水包月八十文。”
“哦,我包月”
······
“你們家新來的吧,這的茅廁要用,一家一個月五十文。不貴的小姑娘,要是在家用馬桶,大白天的多難聞,也省不了幾個銅板。”
“哦”
······
“收垃圾一個月二十文。”
“······哦”
“一大清早,全是要錢的。”我把菜切好,透過窗戶問他“文用哥還有要錢的么?”
劉文用正在翻地,準備吧韭菜栽下去,聽了喜兒的問話,停下手里的活:“縣里就這樣,處處都要錢。不要緊,咱們節省點夠用。不過你既然給茅廁交了包月,夜香那邊就可以省了。”
我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額頭:“我怎么沒想到,馬桶可以倒在茅廁。”想到茅廁······“你怎么這樣啊,人家在做飯,你說什么呢!”
劉文用沉默。繼續用鐵锨翻地。
“要柴的來啊,送柴的來啦~~~”門外傳來悠長的叫賣聲。
“大叔,柴咋賣?”本著打聽行情心態,我甜甜的笑著問。結果······
那大叔放下擔子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我這一擔柴,一百斤壓不住,實價一百八十文。”
笑容僵在我的臉上。我去,一百斤小麥才六百八十文好嗎!
“那個,大叔我今天不要,下次吧。”我干干的笑著說。
賣柴大叔到無所謂,用毛巾扇扇涼爽朗的說:“行啊,你們是新搬來的吧,久了就知道,這一片的人都買我的柴。小姑娘能給碗水喝嗎?”
送走賣柴大叔,我拿著空碗惆悵:果然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劉文用看著倍受打擊的喜兒,放下鐵锨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溫和的說;“子珍不要擔心柴錢,先生放假的時候,我去城外的河邊砍。”
我幽怨的看著他:“文用哥你別讀書了,賣柴吧。一個月就能賺五兩銀子,咱兩合起來,一年就能賺一百多兩,十年就能發家致富了。”
笑意從他的眼睛里蔓延出來:“快去做飯吧。”
我留戀的看了一眼門廊下,十多捆柴,雖然賣相和斤兩,比不上賣柴大叔的,但是也能值一兩銀子啊。田嬸多虧您了。
雖然在田嬸的幫助下,家里什么都不缺。不管是洗臉的毛巾,還是擦桌子的抹布。掃地的笤帚,還是掃炕的刷子。只有想不到的,沒有找不到的。但即便如此,即便是城里到處要錢,這些都不能阻擋我買東西的欲望。
早就嚼夠了柳樹枝,早就受夠了洗頭用堿,洗澡用手。
挎著籃子領著眉兒,穿著黃嬸新做的夏衫,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出門了。
我們租住在北街的槐樹巷。出門往西,去北街倒有四五里路。但是東去一點到城墻根,往南拐有個三四百米就到了東大街,路過東門繼續往南二三百米,路過青石巷,再往南三四百米,往西拐走鳳儀巷就可以到安國寺。不過我和眉兒去東大街找李伯伯。
東大街的李掌柜只覺得,今天的喜兒格外好看:頭上的丫髻用白絲帶扎緊,留下一些隨風飄蕩。平常總有些風沙色的臉蛋兒,今天神采奕奕更顯得鼻挺唇紅。上邊是白色暗紋夏衫,腿上是草綠色夏褲,鑲了一道深色繡纏枝蓮的褲邊。整個人挎著籃子,站在那里清清爽爽。
她旁邊的眉兒也穿了上粉下綠,的新衣服。同樣干干凈凈的臉,整整齊齊的羊角辮用綠絲帶扎得漂漂亮亮。
他臉上帶笑從柜臺里繞出來:“看著喜兒姑娘好像是有什么喜事?”
“李伯伯,好眼力。我大哥來縣里求學,我們跟著一起搬過來了,昨天才搬來。今天來李伯伯這里買點東西。”我笑瞇瞇的回答。
李掌柜聽了也跟著哈哈笑了兩聲:“哎呀,那是好事啊。你大哥在那家學館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