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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用和藹的看著子浩說:“到爹娘手里,就變成真的了。”
眉兒有些失落:“我不記得爹娘的樣子了。”
文敬得意的接話:“我記得,爹娘最好看。”
子浩接著說:“我還記得爹娘······”
爹娘,爹娘,爹娘這聲音聽得我心里煩躁不堪,腳下快走幾步超過他們。
劉文用見子珍幾步趕到了前邊,心想:子珍想爹娘了。也拉著孩子們走快點趕上來。
那無處可躲的“爹娘、爹娘”又盤旋在我的耳邊,我咬牙摁住心里的燥怒,不停地勸自己:他們沒有做錯什么,控制住,不能爆發(fā)我可以的,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一起來到墳前跪下燒紙。我心里越發(fā)狂燥,死死忍住,機械的給火堆里撒紙錢。可是心里一直苦苦壓抑的悲憤卻被子浩一句“爹娘,我和大姐,弟弟來看你們了”給全部點燃。我爬起來,一言不發(fā),回頭就跑。
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幾個人,劉文用楞了一下,立刻叮囑眉兒:“燒完紙錢,看火堆滅了,帶弟弟們回家。”說完拔腿就去追子珍。
路上去上墳的,或者上完回家的村民看著喜兒,風(fēng)一樣跑過去,連忙喊“喜兒怎么啦?”
我從來沒有跑的這樣快過,風(fēng)刮過臉龐,帶走我的淚珠。急促的呼吸讓人心肺疼痛。我看不見路上的行人,也聽不到他們訝異的喊聲。只是一味往前,快跑快跑。整個世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疼痛的胸膛,直到一條河橫亙在我的前路。
追在后邊的劉文用,看到子珍一路沖向平河心驚膽顫,大聲呼喊:“子珍,子珍,喜兒回來!回來喜兒!”
我回過頭滿臉淚痕瞪著十幾米外的他:“走開,走開,你走啊。”我狀似瘋狂的沖他大喊大叫。
看到喜兒停下來,劉文用略松了口氣,可是看到喜兒就要崩潰的樣子,又心痛不已,他舉起雙手:“好、好、喜兒,我走,你別急,我這就走。”低低的聲音緩慢而溫和。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后退。
看他后退,我轉(zhuǎn)回頭,面前無路可走,終于壓不住心中的悲憤,仰天長嘯“啊···········”
劉文用靜靜的看著河邊的喜兒,聽著她長長的嘯聲里滿滿都是痛苦和絕望。隨著那聲長嘯好像所有的氣力也隨之而去。看著她,軟軟的坐到地上,雙臂圈著膝蓋,抱頭痛哭,她的身上籠罩著化不開的悲哀。這一刻劉文用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切下來,用腳踩爛,痛得他不得不用一只手緊緊地捂住胸口: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是我不能養(yǎng)家糊口,才讓你小小年紀操勞終日;對不起,是我沒用才讓你這樣累,這樣痛,這樣思念爹娘;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一行清淚滑下這個一直堅強的男孩還青澀的臉龐。
我終于哭累了,抱膝坐在河邊,睜著空洞的雙眼,看向前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木的感覺到有人走到我旁邊坐下,沒有焦點的目光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些征征。我呆呆的看了一會,荒涼的心田拂過一絲暖風(fēng)。向他旁邊挪挪,歪頭靠著他胳膊。看向緩緩流動的平河。
劉文用感覺到胳膊上的一點重量,抽出胳膊往近靠靠,半摟著那細細的肩膀一起看向泛著點點波光的平河水。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能感到暖暖的春風(fēng)滑過臉龐,潺潺的河水靜靜的流淌。他的胸膛還不寬闊,他的胳膊也不夠有力,但是足以慢慢安撫我的心。
我的聲音雖然嘶啞,但是語氣平和:“文用哥,剛才我不該吼你。”
劉文用沒有說話,只用摟著喜兒的手安撫的拍拍。我從他懷里坐直站起來,他拉住我的手溫和的說:“怎么了,喜兒。”
沒有回頭我不想他看見我狼狽的樣子:“我去洗把臉。”他借著我的手用點力也站起來:“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