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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館一大早就開始熱鬧起來。
軍警里三層外三層、荷槍實彈地將宅子圍了個水泄不通,沒有邀請函,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院內,仆人廚子也是跑前忙后,準備今日宴會餐食。
大門口,客人也陸陸續續前來道賀,不管來人是誰,都要經過非常嚴苛的搜身檢查,只有幾個人可以例外。
加藤長鷹,貝魯奇夫人,犬三平三人及其隨從是可以走特別通道不接受任何安檢,除此之外其他城中權貴莫不是先呈上賀禮,在一一排隊接受安檢。
盛凌宣攜孫舞陽并帶隨從兩名從車上走下來,與剛下車的江懷洲及其軍警吳山迎面撞上。
“我的人近日沒有上門叨擾,大嫂應該睡得很好吧?”江懷洲笑吟吟擋住去路,看著孫舞陽開起了玩笑。
“總讓江隊長的兄弟們白跑一趟,我也不好意思,下次再來我家附近執行公務,別忘了讓兄弟們上門來喝杯茶,歇歇腳。”孫舞陽笑答。
“聽說犬機關長和加藤將軍素來不和,難得你愿意來為克初道賀生日,讓我們兄弟三人還有機會同屋舉杯喝酒。”盛凌宣一邊說著,一邊摟過孫舞陽的肩。
“這樣的機會,還多的是。”江懷洲說完,蘇芝樺的車也停在了幾人身邊,蘇芝樺風情款款走下車來。
“喲,你們都在呀?”蘇芝樺上前一步。
“凌宣今日是忙不過來了?。俊苯瓚阎薮蛄恳谎厶K芝樺,又看看孫舞陽。
“我是受章先生邀請,特來唱歌助興的,聽說加藤將軍喜歡聽我唱歌。”蘇芝樺懶懶地瞥一眼孫舞陽,自顧地扭著腰肢往里走去。
“走吧,很多年沒有一起替他過生日了?!笔⒘栊焓质疽饨瓚阎尴茸?。
幾人花了大約一刻鐘,才順利過完重重的安全檢查,到達宴會廳,落座,已經十二點整,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過之后,章克初與加藤長鷹、犬三平三人才緩緩登場,一一與人握手寒暄。
章公館外的一條小巷,包裹嚴實的盛凌曼鬼鬼祟祟藏了好久,見來賓都已經進場,門口已經空空蕩蕩,這才小心翼翼地跑過去。
“你,干什么的?”留下值班的安檢軍警拽過盛凌曼,一把扯下她臉上的面紗,見到她容貌之后,神色變化。
“噓……噓……”盛凌曼從懷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塞到軍警手里,“你不認識我啦?我是盛凌曼,上回章先生回國,來我們家參加派對,你就站在他身邊吧?”
兩個軍警互撇一眼,沒有說話。
“今天是我克初哥哥的生日,我準備了好久要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才這副打扮而來,特意沒有提前告訴他,你們千萬要配合我哦?!笔⒘杪笄?,“拜托,拜托,以后我一定讓克初哥哥給你們升官。”
兩個軍警對著盛凌曼的臉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后互相一個眼神暗示,給盛凌曼讓開了道。
“你確定沒認錯吧?”盛凌曼從大門進去之后,其中一個軍警望著她的背影問另外一人。
“肯定沒錯,就是章局給的照片上那人。”另一個人懶懶回答。
大廳內,擺了兩桌,男女賓分坐,各人帶的隨從護衛都在廳外候著。男賓那一桌除盛凌宣外幾乎都是日方和警察署的人,女賓這一桌除了各位幾位同僚的夫人,便只有貝魯奇、孫舞陽和蘇芝樺。
章克初拿著酒壺,一一給眾人面前的小酒杯上斟滿酒,然后走至宴會廳中間,高舉酒杯,“今日章某生辰,勞各位大駕光臨,章某不甚感激,尤其是加藤將軍和犬三平機關長的到來,更讓章某愧不敢當,蓬蓽生輝,先干為敬,各位隨意?!闭驴顺跻谎鲱^,一杯酒下肚,其他賓客也都紛紛干了杯中酒。
“各位隨意,盡興,有不周之處,還請海涵?!闭驴顺踔t遜笑著,便揮手命下人上菜倒酒,自己也落座與男賓們寒暄起來。
宴會廳有一個搭建好的小舞臺,蘇芝樺便端起自己的水晶高腳玻璃杯,風姿綽約地上了臺,拿起麥克風,笑道,“蘇芝樺為大家獻曲。”然后一仰脖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將酒杯往地上一放,便清清嗓子,調整自己的站姿,取下了麥克風,開口唱了起來。
她唱的是《玫瑰玫瑰,我愛你》,這首近日紅遍上海灘的歌,蘇芝樺的歌聲有一種魅力,像是情人在耳邊柔情地低訴,是熾烈的情話,也是勾魂的蜜意,莫說是男賓們,就連孫舞陽也情不自禁地放下碗筷,專心致志地聆聽起來。
心的誓約心的情意
圣潔的光輝照大地